翩珃听后一愣,两人不熟呀,才刚认识,对方的要求很不合理。
她可不想与陌生人睡一个房间,睡一张床,但又很想知道对方接近自己的目的,于是提议道:“王小姐,我的睡相不好,怕惊扰到你晚上歇息,不如明天我们共乘一辆马车如何?这样我们照样可以说体己话。”
与人共乘一辆马车,翩珃是可以接受的。
被翩珃拒绝,王箐珠一点都不恼,顺势接受了翩珃的提议:“也好,翩珃妹妹,明日见。”
能达到目的就行,说实在话,她也不想晚上与陌生人睡一个房间,同睡一张床。
临睡前,谢氏派她身边的丫鬟给翩珃传话,让她小心王箐珠。
翩珃默了默,赏了丫鬟一把铜钱,让丫鬟替她多谢谢氏的提醒。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众人匆匆吃了早食,启程出。
出前,谢氏特地走到翩珃的面前,与翩珃寒暄,态度十分亲密,两人有说有笑。
王箐珠缓步走过来,与谢氏寒暄了一句,亲自请翩珃过去与她同乘一辆马车。
翩珃朝谢氏笑了笑,让她放心,然后坐上了辅国公府的马车。
王箐珠很纳闷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翩珃。
她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丫鬟出身的民女而已,怎么就攀上了皇子和荣郡王,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京城不说,还能得到两位郡主的照拂。
回乡的路上,谢氏又对她关怀备至,两人相当熟稔。
要知道,谢家是世家大族,谢太傅是皇上的老师。
翩珃何德何能?
王箐珠实在想不通,可事实就是如此,当日在裕隆长公主府,祖父亲眼看到翩珃与荣郡王站在一起,两人很亲密的样子。
荣郡王芝兰玉树,谪仙一样的人物,凭翩珃也配与他站在一起?
她从小喜欢就顾见行,顾见行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
祖父也有意将她许给顾见行。
女儿节那天,祖父便对翩珃起了疑心,回来后派人去查翩珃,竟然没查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仅仅查到了胡明玉上门挑衅翩珃,以及翩珃曾是胡明玉的丫鬟这件事。
所以,祖父有意派人去西郡府城甚至是玉山县查一查胡翩珃,祖父想知道胡翩珃是怎么结识荣郡王的。
正好祖父听祖母念叨起多年来未见一面的姨祖母,祖父索性让她走一趟西郡府城,看望一下姨祖母。
按理说皇上应该过继瑞亲王最小的儿子顾见云,朝臣们也是这么想的。
顾见云还未弱冠,放在皇上的跟前教养一番,便于掌控。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事实恰恰相反,皇上过继的是瑞亲王成年的嫡长子顾见礼。
成年的顾见礼已有自己的主见,可不好掌控,皇上是知道这一点的,却还要如此做,肯定有其深层次的原因,这些同样是祖父想去了解的。
瑞亲王宠爱继室,对前王妃留下的两个儿子漠不关心,独宠小儿子顾见云。
皇上只凭这一点就不会选择过继顾见云,担心把顾见云过继过来,其内心依然听命于瑞亲王,那就太小看皇上的掌控力了。
在过继皇子顾见礼之前,瑞亲王突然薨了就是最好的证明。
有人不想让瑞亲王活着,不管最后的是过继顾见云还是顾见礼,瑞亲王的命运已经注定。
这个人,多半就是皇上。
过继一事尘埃落定后,瑞亲王妃也跟着薨了。
更加印证了祖父的猜测。
不想瑞亲王妃活着的人应该不是皇上。
祖父是怎么都不信瑞亲王妃思念成疾而死的,相信皇上也不信,但皇上却睁一只闭一只眼,进一步证明,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让皇上选择过继现在的皇子顾见礼,而不是更好掌控的顾见云。
正逢京城局势动荡,大变在即,说惊涛骇浪都不为过,辅国公府想要在这场变动中独善其身可以,但能不能抓住这次机遇,捞一个从龙之功,或是站对位置,对辅国公府的将来绝对有利。
别看现在皇上膝下只有一位过继过来的皇子,但这其中也是存在变数的,不到最后一刻,谁能保证唯一的皇子就能顺利继位。
这个皇子可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车厢里无人说话,翩珃被王箐珠盯得有些不自在,不是想和她说体己话吗?她的脸上又没有长出一朵花来,有什么稀奇有什么好看的,再不说话,她都想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