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珃默了默,思索了片刻,说:“嫦绿,皇子妃不是你,是清平郡主,侧妃想来也不止你一个,日后他登基,他身边的女人就更多了,三宫六院不说,三年一次选秀女,他的身边不停地会有新面孔出现,这些你都受得了吗?你说你喜欢他,我是不信的,若你真心喜欢一个人,在不知他是不是喜欢你的前提下,你只希望他的身边就你一人才对,这才是真心喜欢他。”
凌嫦绿被翩珃说得哑口无言。
翩珃说得好有道理,娘就是见不得爹的身边的那些妾室,总想把她们送走,可是爹就是不同意,总觉得娘在跟他作对,让他为难,所以爹从来没有给娘好脸色看,娘为此伤心难过,常常偷偷抹眼泪。
可她还没到为顾见礼掉眼泪的程度,难道自己的心底里,其实是不喜欢他的。
只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不然她怎么不介意清平郡主是顾见礼正妃这件事,想到自己以前与清平郡主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内心竟然生不出一丝反感来。
思及此,凌嫦绿的内心产生了动摇,剧烈的动摇,沉默了一会儿,她把从祖父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心里底还在想着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顾见礼?
听了凌嫦绿的话,翩珃猜测驸马的死要么是临江侯所为,要么是长兴侯所为?
就听凌嫦绿突然问:“翩珃,桑艳娇,我只受不了桑艳娇出现在顾见礼的身边,但能接受清平郡主和谢月聆出现在他的身边,这样的我,是不是说明其实并不喜欢他?”
“你为什么接受不了桑艳娇出现在他的身边?”
翩珃问。
“因为桑艳娇心底里其实并不喜欢顾见礼,这个我知道。”
凌嫦绿愣愣地说,双眼空洞,眼神焦距在某处一点,愣愣出神。
翩珃听后又是一阵无语。
刚才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判断自己是否真心喜欢一个人,在没有问清对方的心意前,就是要看能不能忍受他的身边是否有其他人,凌嫦绿明知自己能忍受顾见礼身边出现其他女子,却还在给自己找理由。
等等,凌嫦绿话里意思是说,桑艳娇和谢月聆也会成为顾见礼的侧妃?
那么顾见行扶着桑艳娇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想错了吗?
顾见行要娶之人不是桑艳娇。
翩珃想到了就问:“嫦绿,顾见行不是要娶桑艳娇吗?”
凌嫦绿实话实说,一点都没瞒着翩珃:“翩珃,桑艳娇和谢月聆,还有我,都在皇子侧妃的名册上,皇子侧妃的规制只有三位,这次一同送进皇子府。”
听到这句话,翩珃觉得,凶手是桑艳娇的祖父长兴伯没跑了。
长兴伯是当今皇后的爹,桑艳娇的祖父,没有谁比长兴伯更想桑家再出一个皇后了。
只是他觉得对付驸马比对付清平郡主容易多了,同时,把孙女桑艳娇送去当侧妃比送去当皇子妃也更加容易,侧妃不一定一直是侧妃,人的一辈子很长,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正妃,或是皇后都有可能。
长兴伯在赌,皇宫里有皇后的帮衬,加大了长兴伯的筹谋,顾见礼登基后,皇后升级为太后,桑艳娇升级为皇后的可能性就更大。
只是,像凌嫦绿所说的,桑艳娇喜欢的人其实是顾见行,那么,桑艳娇真的不愿意成为皇子的侧妃吗?
若是真如凌嫦绿所说的,桑艳娇不想进皇子府当侧妃都不行,那么这事不是桑艳娇能决定的,想来是皇后或是长兴伯的意思才对,所以才有桑艳娇表露心意,抗争的这一幕了。
把问题往深了去想,不要浮于问题的表面。
长兴伯用如此隐蔽的法子害死驸马,而不去加害这其中的关键人物清平郡主,到底是为了什么?
三年之内,长兴伯不是为了那个正妃而去的,而只是为了一个侧妃的位置。
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那么皇上和皇后呢?
皇上和皇后难道就真的是为了皇嗣才这么做的,他们已经有顾见礼这个过继的儿子,为什么还要急着抱孙子?
这里面极有一种可能,待皇长孙诞生后,就是顾见礼的死期,翩珃进而想到皇上的身体应该挺不过三年,他们等不了了。
他们是谁?
他们最有可能是长兴伯和皇后,因为没有谁比皇后更清楚皇上的身体状况。
皇上可能活不过清平郡主守孝的三年之期,一旦皇孙诞生,加之皇上驾崩,皇后手里有桑艳娇产下的皇长孙,桑家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顾见礼根本没有活着的必要。
顾见礼都死了,清平郡主死不死已经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了。
所以,他们害死驸马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的不是皇子侧妃,而是那个位置,最高的那个位置。
这样才值得他们这么拼。
一想到这种可能,陷入沉思的翩珃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