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文又把这话说了一遍,就想着翩珃能接着上他的话也说点啥,或是把他手里的账册拿过去看一看也好呀,可翩珃明摆着就是一副不想开口,也不想插手酒楼生意的样子。
程林文没有办法,只能拿起账册,把夹在里头的银票取了出来,说:“翩珃,这是你的两成分红,玉山县的是八百七十两,京城酒楼的是七千两百八十两,这里是八千一百五十两的银票,你收好了。”
翩珃神色平静地伸手接过银票,淡定地塞入袖子里,全程心不跳,手不抖,终于惹得旁边的程之栋抬了抬他那高贵的眼皮,微微扭头看了一眼翩珃。
当他看到翩珃,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同时在心里咦了一声,刚才他没注意,翩珃竟然长高了,好似变漂亮了,淡然脱俗,眼波中流淌着坚毅与自信的光芒,与别的女子给他的印象截然不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女大十八变?
程林文见儿子看翩珃的眼神都变了,心里很高兴,又忍不住呵呵呵地笑出了声。
正事办完了,翩珃起身告辞,程林文忙叫儿子送一送翩珃,理由是翩珃身上的银票太多,他不放心翩珃一人带着那么多银票回家。
程之栋做出一副不能违抗他爹命令的样子,站起身,送翩珃回去。
其实他的内心,也是想送一送翩珃的,就想体会一下和翩珃走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出了酒楼,看到程之栋想往小姐的身边凑,繁花和地锦很默契地走在翩珃和程之栋之间,特意把两人隔开。
程之栋脸上的寒意,又回来了。
回到家,翩珃让繁花和地锦送一送程之栋,不想再看他的那张冷脸。
程之栋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他想进去坐一坐的,婶子对他可比翩珃对他要好得多,可是他连门都没踏进去,哪里见得到黄氏。
黄氏见女儿回来了,赶紧叫女儿过去帮她看一看账目,帮她看看没有算错账。
翩珃接过黄氏递过来的账册,心里嘀咕,难道今天是约定俗成的年底盘账对账日?
她一目十行的看完,除了账册上面的字迹歪七扭八,没个正形,有些难看外,账目都是对的。
她把账册还给黄氏,毫不吝啬地表扬道:“娘,没算错,都是对的,字也写得很好,有进步,真有你的,继续加油。”
其实吧,长明灯油铺的账目很简单,只包括三块,一块是卖鱼油的所得,另外两块是铭德每三天一次交到黄氏手里的钱,这一部分是卖鲜鱼和酒糟鱼的钱。
没想到长明灯油铺的生意挺不错的,没开几个月的铺子,总盈利高达915两,卖鱼油和酒糟鱼占大头。
看来自从古至今,卖油都是很赚钱的生意,翩珃另外预备的五百坛酒糟鱼也卖出去了,今年真是大赚了一笔。
听到女儿的夸奖,再想到今年真的是赚到了钱,黄氏笑得合不拢嘴,心道都是花嫂子教得好,待会儿一定给花嫂子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翩珃,娘已经买好了年货,程氏族学也放假了,怀晔不用去上学,今晚咱们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回村过年。”
“好。”
翩珃应了一声。
“翩珃,忘了告诉你,我还真是收到了县令夫人的帖子,县令夫人请咱们明年正月十五上元节那天去县令府参加宴席。”
“哦。”
翩珃又应了一声,对参加宴请什么的,真没兴趣,但她一定会陪黄氏去。
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最高兴的当属怀晔了,他又可以见到大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