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喊了一会儿,没见着有人提着水桶来灭火,她火急火燎的离开偏院,奔跑着去正院找主子。
容家的正院里,一派喜气繁忙的景象,客人脸上带着笑,轻松惬意,婢女顶着一脑门的汗,附在容大夫人的耳边大声说:“夫人,废弃的祖宅走水啦!”
容大夫人惊了一瞬。
听到这话,房间里的女眷也都齐齐愣住了。
她们没有听错吧?
刚才婢女是在说容家走水了是吧?
她们把目光纷纷投向容大夫人,见容大夫人一副镇定的模样,始终坐着没动,有些不解。
仇娇娇听说着火了,精神为之一震,武安郡主要被烧死了吗?舅母够狠的呀,都不给武安郡主留一个全尸。
仇二夫人一阵唏嘘,武安郡主就是再好,不也香消玉殒了吗?荣郡王到底没护住她呀。
两人都没有被婢女说的走水给吓到,都以为这火是容大夫人特意用来烧死武安郡主的,火势绝对在可控的范围之内,都认为容大夫人不可能把容家给烧喽。
她们反倒是觉得婢女没眼色,遇到一点事就大惊小怪,没给婢女一个好脸色,所以她们俩人都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已经盖上红盖头的容魏珊,听婢女说着火了,兴奋的劲头不比仇娇娇的低多少。
思忖片刻后,她暗自嘀咕起来,怎么王箐珠擅自改变了说好的计划,不应该是叫人去捉奸的嘛?怎么王箐珠要一把放火烧死武安郡主?
王箐珠就这么恨武安郡主吗?
不管如何吧,反正武安郡主是没命活着回去了,之后的事情都是王箐珠和她大哥的事情,她也认为王箐珠与她的大哥放火是为了烧死武安郡主,不会引起大火,所以她也一点都不惊慌。
此时的容大夫人,才从废弃的祖宅着火了这事中反应过来。
她故意作出反应迟缓的神情来,在心底里认为是王箐珠兄妹俩要毁尸灭迹,放一把火烧了武安郡主的尸体。
她同时也认为,王箐珠两兄妹的这种做法,太不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都不与她这个主人知会一声,说放火就放火,废弃的宅子虽说是祖宅,老旧到不能住人,如同鸡肋般的存在,但那到底是容家的产业,容不得他们两兄妹这么糟蹋。
还有,武安郡主到容家来做客,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就用这么拙劣的法子杀了武安郡主,这是要把容家,要把她架在火上烤呀。
婢女在一旁急出一身汗,见房间里的几位主子听说祖宅着火了之后,神色依旧淡定,急得直跳脚,“夫人,走水了,赶紧命人去救火。”
容大夫人依然坐在那里,波澜不惊地瞪了婢女一眼,面色镇定地说:“一惊一乍作甚,只是小火而已,你带上几人,提上几桶水,等上片刻,过一会儿再去把火给灭了就是,别耽误了小姐的婚礼。”
她认为,王箐珠两兄妹放火应该是有分寸的,他们只是想烧了武安郡主的尸体。
容大夫人这么想,所以根本没有在意,还特意吩咐前来报信的婢女,待会儿再提水去灭火,给他们两兄妹留下足够的时间。
不过,她是止不住的腹诽,还以为他们有多高明的法子呢?真是高看他们了。
对付武安郡主的法子如此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