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爱卿,快快道来。”
顾见礼一副很期待的模样,给足了长兴伯脸面。
“陛下,选秀女在即,后宫多处宫殿老旧不堪,完好的宫殿不足以容纳众多的妃嫔,老臣想着,不如把老旧的宫殿翻新,再新建几座宫殿。”
长兴伯的话音刚落,鲁御史当即出列驳斥他。
“长兴伯,国库空虚,你是想陷陛下于不利的境地吧?陛下不是那等自知享乐,却不顾天下老百姓死活,不顾西北大军是否饿死的昏君。”
大殿上的文武百官一听这话,一个个在心中都升起格外的钦佩的情绪。
好家伙,鲁御史这人上朝没几天,天天在朝堂上怒怼长兴伯。
但凡有人提议为皇帝建行宫、收集奇花异草、进献美女等等的建议,他都要站出来怼上几句。
想来他是还没有摸清皇帝的脾气和长兴伯的秉性吧,这样他就敢开骂,今天竟然把翻新和扩建宫殿与明君昏君同等起来,就不怕被拉出去杖毙吗?
也不知鲁乘风哪来的底气?
话说明君骂得,昏君可骂不得,小心皇帝给你穿小鞋。
鲁乘风:“……”
长兴伯见到针对他的鲁御史,眉头一皱,心中很是不悦,为自己辩解。
“鲁御史,你可知道,去年盐税收了多少?去年的盐税足足有一百万两之多,拿出一半来翻新扩建宫殿有何不可?”
“你也知道去年才收了一百万两盐税呀,为先帝办丧事就花去了八十多万两银子,余下的十来万两的盐税,够陛下和妃嫔的起居饮食,军备军饷,百官的俸禄吗?明显不够呀。”
鲁御史立即怼了回去。
“桑某说的仅仅是盐税,除此之外,还有田赋、商税和铁税,怎的就不能拿出一部分来为陛下的后妃们建宫殿了。”
长兴伯觉得,鲁御史阻止皇帝享乐,定然会被皇帝所不喜。
“田赋、商税和铁税这些加起来都没有盐税一项来得多,这些加起来,也是不够开支陛下和妃嫔的起居饮食,军备军饷,百官的俸禄的。”
长兴伯被怼的哑口无言,鲁御史说的是事实。
但即便是事实,也不能阻止皇帝享乐呀。
顾见礼就这么端坐在龙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鲁御史与长兴伯开撕。
鲁御史骂他是昏君,他其实是生气的,谁喜欢一坐上皇位就被人这么骂的,但是他挨骂与天下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位能够直言善劝的大臣,比长兴伯这种故意挖坑让他往里跳的大臣,或者是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大臣比较起来,有用多了。
再者,他现在无比需要一把刀,锋利无比的刀,抽出来就能唬人、伤人或是杀人的刀。
现在看来,这把刀非鲁御史莫属。
再不济还有崇山侯。
这两人是他的两把好刀,他会护着他们的。
正在与长兴伯抬杠的鲁御史,不知道被皇帝定位为一把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