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接了圣旨后都是这么一副不情不愿的反应,可谓是一言难尽,众人见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崇山侯除外。
傍晚时分,赐婚圣旨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此事之人,心底里都在猜皇上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武安郡主,才故意把武安郡主赐给荣郡王的,毕竟清平郡主的娘裕隆大长公主是皇上的一大助力,皇上不会因为一个平民女子失去裕隆大长公主的助力。
就是清平郡主本人也是这么想的,皇上为了武安郡主宁愿委屈荣郡王,武安郡主就这么好吗?
清平郡主越想越来气,最后气得直接把桌子给掀了,碎瓷片落了满地。
王箐珠听了却不信,觉得是胡翩珃故意勾引荣郡王在前,才有荣郡王对她的多番维护,以及现在的赐婚圣旨。
胡翩珃凭什么?
祖父说把她送进荣郡王府做侧妃,本来她是不愿意为侧妃的,可听祖父说荣郡王正妃会是堂姐金珠,她是不愿意也得接受了。
可是现在皇上赐婚,荣郡王正妃是胡翩珃那个贱人,堂姐金珠没有指望成为荣郡王正妃,她说什么都不愿屈居胡翩珃之下。
王箐珠红着眼眶去找祖父辅国公。
辅国公看到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的孙女,极为心疼。
他也听说了皇上给武安郡主和荣郡王赐婚,一筹莫展,觉得被太后忽悠了,就想要问一问太后他们之间的交易还算不算数?
正在想法子联系宫里的乐修容,打算让乐修容去问一问太后,可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乐修容身边的两位侍女死的死,跑得跑之后,竟是再也联系不上乐修容了。
乐修容就是从前的乐庶妃,皇上登基后,给她提了位份。
“祖父,孙女该怎么办?”
王箐珠气得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地往外流。
辅国公好生安慰她:“箐珠,来,坐下说话,不要哭了,也不用担心,即便一年后荣郡王与武安郡主成了亲,他们也不敢圆房,武安郡主是皇上的人,荣郡王妃只是名义上的正妃,只是个摆设罢了,以后荣郡王府当家作主之人必是荣郡王的其中一位侧妃,端看你与金珠哪个愿意去荣郡王府为侧妃?”
辅国公已经打好了算盘,按照原来的计划,荣郡王府的两位侧妃辅国公府必占一席。
现在嘛,正妃之位没指望了,辅国公府占的必是荣郡王府的当家侧妃,荣郡王妃只是一个摆设,侧妃就相当于正妃。
失去了荣郡王正妃一位,如此一来,辅国公就不想送王箐珠去荣郡王府,毕竟王箐珠的寿命不长,他想送孙女王金珠进荣郡王府为侧妃,方能把荣郡王府长久地掌控在手里。
不过看起来,王箐珠不会同意的样子,她还是放不下荣郡王。
果不其然,就听孙女抹着眼泪,伤心欲绝地说:“祖父,即便正妃是个摆设,我也不想看到胡翩珃成为荣郡王的正妃,以后我岂不是要叫她姐姐。”
辅国公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柔声安慰:“箐珠,那是当然,武安郡主是皇上看上的人,你对她要敬重,不能轻慢了她。”
毕竟是皇上看上的女人。
皇上前惧怕长兴伯,后惧怕裕隆长公主和太后,不敢把自己心爱的民间女子接进宫,如此懦弱无能,想来在朝政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建树,能守城就不错了。
不过,这样的皇上,是世家大族愿意看到的,毕竟,世家大族的实力不容小觑,强大到足以把控朝政,控制皇上的决策,所以,世家大族都愿意看到皇上是一位好说话甚至是听话的皇上,没胆子与世家大族争权夺利。
辅国公如此这般揣测皇上。
王箐珠听了这话,哭得更凶了,哭着哭着,突然,她的哭声戛然而止,代替的是痛苦的表情和低低的哀嚎。
王箐珠每喊一嗓子都撕心裂肺,疼得紧紧地抱着头,脑中就像有万虫在啃食她一般。
听得辅国公揪心不已,看着因为疼痛面容都扭曲变了形的孙女,忙朝房门外大声叫道:“来人,快来人,拿药来!”
辅国公府的下人一阵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