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慕寒的轻抚,云喜儿眉头舒缓了起来,却依旧紧闭着眼眸,眸中还溢出清泪。沈慕寒哪里受得了云喜儿的泪水,平时他可是捧在掌心宠着呵护的,心头一紧,尽是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渐渐的,睡梦中的云喜儿似乎心安了,呼吸慢慢平稳起来,看着竟是有些恬静。
趁机他给云喜儿上了药,并且给她红肿的脸上也抹了些药水,期间云喜儿都很安静,睡得很沉,她的眼影很重,好像很久没有睡过饱觉一样,沈慕寒心乱如麻,真的不敢去想象这些日子在她身上到底生过什么。
而马车到了济世堂的门口便停了下来,他直接抱着云喜儿下了马车,直奔济世堂,因为这里有最好的药材,而云喜儿的伤只能用最好的药材。
“师傅,是沈大将军,他带着自己媳妇来诊治了。”
街市闹得沸沸扬扬,看病的也都去了,济世堂也难得空闲下来,而外出看热闹的小徒弟一进门就瞧见了抱着云喜儿的沈慕寒走了进来,立即跑进去跟自己师傅说,而他的师傅正是济世堂的坐诊大夫,梁老大夫。
“走,快快随我出去。”
梁大夫为人清高且古板,但却颇为惜才,而沈慕寒这种人在他心里亦是一样,是顶尖的大英雄,自己徒弟一说,他嗖的从椅子里起身,急声说道,话落便急急走了出去。
“梁大夫,内人受了些伤,有劳了。”
沈慕寒对他的出现并未过多惊讶,而是垂眉睨了眼云喜儿,很是平静的对着梁大夫说道。
“这是老夫的职责。”
梁老大夫也未矫情,而是捋着自己的胡须说道,然后便引沈慕寒进屋,让他将云喜儿平躺在榻上,自己则拿来红线为她把脉看伤况,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写好方子让徒弟去备药。
方子沈慕寒扫了一眼,对梁大夫的医术倒是毫无怀疑,云喜儿伤口都用了药,梁大夫也不必多此一举,只是吩咐徒弟熬药,对着沈慕寒颔便走了出去。
他人一走,整个空间就云喜儿和沈慕寒两人了,云喜儿却在这时突然醒了过来,目光怔愣的看着沈慕寒,沈慕寒被她看的心里毛,上前头颅朝下,额头贴着她的,轻声问道“除了伤口疼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云喜儿感受着他额头的温度,听着他轻柔的声音,眸底的震惊不曾散去,而是虚弱的说道“你再掐我一下,确定我这不是在做梦。”
这种场景不是只在电视和里面出现的么居然被她走狗屎运给碰上了,这也太戏剧化了,云喜儿真的不敢相信。
沈慕寒一头黑线滑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严谨道“云喜儿,你的相公,沈慕寒回来了。”
话落,却无限自责,掷地有声道“并且,再也不会扔下一个人了。”
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次会这般顺利,不仅打了胜仗,还惩治了赵翰文,只是,娘还没有任何消息,不然,他会直接杀了他。
云喜儿眼眶一红,倏而落下两行泪来,吓得沈慕寒急忙问道“怎么哭了,是不是还很疼”
心像是被什么紧紧攥着,极为的难受。
云喜儿却是破涕为笑,“你真当将军了”
这疑问句使得沈慕寒再次落下一脸黑线,随即却感慨的点头“是的,护国大将军,比那个赵瀚文权利还要大。”
他也不知道为何皇帝这般信任他,甚至把整个朝廷的大部分军权交到他手里,在外人看来无限风光,在他看来却是烫手山芋,也就意味着,今后澜月国的安危都系在他身上。
稍有不慎,就会被千人指万人骂。
皇帝给他带的帽子有点高,让他站在了权利的最顶端,却也是最危险的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