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白柳会修东西,他就上网买了几块新的木板,打算趁叶雪不在道观这几天给它替换下来修好。
魏无常感官敏锐,很快就察觉到屋子里多了个小东西,他提着灯笼,缓缓将视线转向不远处窗边晒月光的小人身上,饶有兴致地说道“叶道长还挺有少女心的,还养了个嗯”
闻言,白柳嘴角抽了抽,正打算让他别说了,魏兴腾却已经把后半句给补充完。
魏无常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形容词,评价道“唔,芭比娃娃。”
一瞬间,屋内寂静了下,魏兴腾留意到白柳的眼神,不解地问他“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原本安静得不行的屋子,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骂声“傻x,老娘是棉花做的”
字字铿锵有力,完全不像在叶雪跟前时那般软萌。
棉花娃都快要气死了,死直男什么破眼神
魏兴腾怔愣半晌,默默回头,才现那句骂人的话,竟然就是方才那个娃娃说的。
他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话“跟叶道长还挺像的哈。”
叶灵原本还气得不行,听见这个评价,哼哼两声,勉强被顺毛了。
白柳憋了很久,实在憋不住了,爆笑出声。
叶雪回到学校时,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慢慢的,魏采宁她们才一个接一个地回来了。
高澜跟贺斯琪家里人还让她们带了很多吃的过来,拿出来用锅热一下,都不用去食堂了。
四人围在一个小桌子上吃菜。
叶雪还没吃多少,她的手机便响了,随手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谭嘉德。
谭嘉德如果没事的话不会随便打扰她,更别提是在这个时间段。
叶雪捏着手机,往阳台走去,“谭先生,怎么了”
电话那端的谭嘉德语气听上去十分焦急,“叶道长,我堂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听其他同学的家长说,跟他一起出门的同学回来后也是这种情况。你说,他们是不是撞邪了”
叶雪看了眼天色,果断地说道“你等一下,我立马过来。”
说着,她便提起背包往肩上一放,转身往外面走去,边走边对舍友们说道“我家里人找我有事,要是辅导员问起来的话,你们帮我请个假。”
魏采宁跟高澜在她身后叮嘱道“那你小心点啊。”
贺斯琪因为之前遇到的事情,敏锐察觉到叶雪出去可能不只是家里人找她这么简单,却也无法为她做些什么,只好在心里替她打气,轻声说道“路上小心。”
叶雪回头对室友们摆摆手,“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又继续向前。
谭嘉德已经在海城大学门口等她,见此连忙拉开车门,开车送叶雪过去。
路上的时候,他对叶雪提及了堂弟谭正浩回来后的奇怪现象,“谭正浩昨天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父母对他说什么都像是没听见,一回到家里就往房间钻。本来我伯父他们以为他是玩游戏玩累了,骂了两句之后也没怎么在意。谁知道等到今天要去学校的时候,却现他的情况异常得很,躺在床上怎么都叫不醒”
叶雪听到熟悉的名字,不由抬眸“谭正浩他是你弟弟”
谭嘉德一愣,问“道长你认识他”
叶雪说“放假的时候见过,他当时看上去有些倒霉。但在给三清祖师上过香之后,理应不会再这样。除非,他们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谭正浩原本就时运低,在道观上完香后能勉强稳住他的火气,不轻易让他走霉运。
可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又去了其他阴气重的地方,阴阳抵消,肯定会出大问题。
谭正浩的家人见侄子带来的大师居然这么年轻,有些愣住,心里难免有所怀疑,在听说叶雪是玄真观的道长时,心里的怀疑才打消了些,对着叶雪点点头,对她去了谭正浩房间。
谭正浩此刻正睡在床上,一动不动。
叶雪径直走了过去,来到床边时才停下来。
谭正浩并没有闭上眼睛,双目放空,呆滞无神,眼白向上翻。
是跟之前魏采宁一样的离魂之相。
叶雪对谭正浩父母解释道“他的魂丢了。”
“怎么会”
谭正浩母亲瞬间红了眼眶,“大师,有什么方法可以把他的魂找回来吗”
叶雪点头,“有。”
说着,她从容不迫地走到书桌边坐下,拿出黄符毛笔朱砂,熟练地在上面画下符箓。
随后,叶雪又对谭正浩父母说道“麻烦两位取些大米过来,再拿个空碗。”
谭嘉德反应很快“我去吧。”
不多时,他就拿了米跟空碗过来。
三人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见叶雪将黄符折成五角星的形状,转而把大米倒在了空碗,紧接着又将黄符绑在毛笔身上,好让笔立在米碗上方。
原本失去重心应该倒下来的毛笔,这会儿却纹丝不动,依旧站得直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