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桐也不着急,又不是天要塌了,不必急于一时。
武正己把邸报仔仔细细看了三遍,才回了云桐的话:“朝廷送的消息都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又说:“姑娘,您还记得我大哥吗?”
“武存信?”
云桐当然记得这个人,只是后来他们都被季望乡带回了北地,既然是人家的兵,她也就不再关注他的事。
武正己突然提起这个人,倒让云桐想到了些什么,看来假书生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了。
“坐下说吧。”
云桐让他先坐下,又叫侍女给他上了茶。
武正己紧张坏了,也顾不得礼数,端起茶饭一饮而尽。
“我记得你们都是河西人。”
“什么都瞒不过姑娘。”
嘴巴不再干得难受,武正己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大哥与我都是武城人,武城在雍州的东面,离着昭义关不远。”
武正己的手抓着茶碗,看上去都快把茶碗捏碎了。
云桐没有言语,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见自家姑娘耐心地等他,武正己稍微放松了一些:“承蒙季将军不弃,给了我和我大哥机会,在军营中效力。我们进了季家军后,我被林将军挑走,跟着伏照大哥学本事。大哥他主动进了先锋营,跟着季将军冲锋陷阵。几年前他与我说过,要好好跟着季将军镇守边关,报效国家。我这次去北地没看到大哥,听他的同袍说,是回武城了。”
云桐先是疑惑,武存信怎么能够随便出入军营,遂想到不管是武存信还是跟了她的假书生,他们都是不是军户,也不是北地的充军。
“季将军没有给他安排北地的户籍吗?”
“大哥没有答应,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武正己的声音很焦虑。
云桐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的,立刻问:“你是说武存信参与了雍州的事?”
“没有没有。”
武正己连忙摇头,“我大哥他跟我是前后脚走的,我刚到北地,大哥就离开了军营。”
“虽然跟雍州那里的事对不上……”
武正己小心翼翼地将茶碗放回身边的小几上,“但是,与您这么一说,我又不确定了……这时间也太凑巧了。”
“无巧不成书,他没给你留下什么口信吗?”
“一个字都没有,也没人知道他是回去做什么的。”
这就很可疑了。武存信此人受过训练,懂点笔墨,又带过手下。在云桐看来,如果起事,他是个不错的拉拢对象。
云桐又看了看武正己,他眼中的担忧透着一股茫然,显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是回去做什么了,或者说他并不想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
“那你呢,你想回雍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