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蕙神神秘秘地笑了:“你这间客栈里,能上楼来的人,这些年我可就知道我一个。刚刚季家那小子就像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都不用人领着,可见是来过很多次了。”
“你不是说衙门里还有好多事吗?”
云桐挣扎起来。
“别来这一套。”
南宫蕙穷追猛打道:“说说嘛,说说嘛,你跟我说我又没人说去,等于你谁也没告诉呀。”
云桐知道她想问什么,心想南宫蕙这些年一心扑在公务上,连个聊闲白的人都没有,怕是憋坏了。
“我母亲与他的长辈有旧,一来二去就熟了。”
“难怪文老板的商队往北边跑,原来如此,可是……”
“好了好了。”
云桐连忙打断南宫蕙的追问,“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你也不要往别处说去。”
“我能跟谁说。”
南宫蕙一脸无趣,她是有心继续挖,不过看云桐的态度就知道,她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我在这儿连个能说私房话的闺友都没有,卢扬勉强算一个吧,可她又对这些事没兴趣。”
“三人行必有师,学学人家。”
云桐语重心长地劝道。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
南宫蕙将云桐皱巴巴的袖子给她整理好,“既然你们家与季家这么熟,带着我们家一起财啊。”
南宫家所在的樵郡离北地更近一些,若是带上南宫家,倒是能缩短不必要的路程。
云桐没有一口回绝:“我就知道你不是单纯好奇。”
南宫蕙在海洲做出些政绩以后,就与家中交了底。有京中的南宫尚书支持她,她在海洲的职务也就算过了明路。
“顺带的顺带的。”
南宫蕙嘿嘿一笑,“总要为家里做点事,才能堵住某些人的嘴嘛。”
“可是季忠将北地牢牢攥在手里,我们家也只是偷偷摸摸捞一点。”
云桐坦白道。
“我就是问问,想也知道没这么容易。季忠对亡妻留下的大儿子吝啬得很,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不只是大儿子,季鸣鸿这个身份存疑的老三也一样,季忠甚至直接把他扔给了季望乡去带。
“我原本以为,季忠在北地只是偷偷摸摸赚点小利,大头还是要进献给京城。可是听你这说法,季忠每年孝敬皇帝的,才是少部分。”
南宫蕙松开云桐,又忍不住道:“你说季忠在北地一家独大呼风唤雨的,这事皇上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皇上不靠季忠,还能靠谁。”
“你说得对,他现在八成很后悔杀了皇后的兄长吧。直接惹恼了江王两家。”
南宫蕙又一些不屑:“皇位来路不正,就是没底气,他既然都做了皇帝,谁有异心惩处了就是。怕这个怕那个,整日想着在朝臣之间搞制衡,哪还有天下之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