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梨果是南宫蕙自己雇来的人,她工钱没法走衙门的账,只能从她的腰包里出。
“你写还是不写。”
云桐笑着与梨果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家梨果能文能武,还比不上一个书吏吗?”
“写。”
南宫蕙咬着牙答应下来。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南宫蕙严阵以待,等到了地方,现情况比她想得要好很多。
她们先收拾了在那里占山为王的一小撮地痞,紧接着修缮水利建设房屋。
过了一年,当地的百姓已经像海洲城周边的村落那样耕织生活,云桐又慷慨地捐助了县城与山南的道路,山南很快就安定下来。
只是毕竟那几个村子太靠近万安郡,今年开春以后,总有流民北上逃难。
当地的里正能力有限,南宫蕙无法,只得多去几次,安置流民,安抚百姓。
好在还有柳铭能分担衙门里的文书工作。
山南的情况虽然复杂,但有南宫蕙全程跟进,倒也还算平稳。
“你突然回来,可是那边的流民多起来了?”
云桐问。
听南方来的商船说,开春以后,不是暴雨就是烈日,冷一阵热一阵,把地里的庄稼折腾得够呛,今年南边的稻米怕是要减产。
上辈子这场饥荒,随着流民北上波及到了齐州。
“66续续一直有人北上投奔亲戚,不过还能维持,我要给你看的是这个,”
南宫蕙打开桌子上的一个小包袱,里头是些花里胡哨的粗纸木片。
“最近来海洲的流民里,有不少人带着这些东西。”
云桐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这纸非常粗糙,又硬又脆,像是用碎木渣子直接压出来的一样,上头的图画也看得人摸不着头脑。
“你拿倒了。”
南宫蕙伸手过来给她摆正。
正过来也一样看不懂。
“是正是倒,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这画也……也太难看了。”
云桐又在那堆纸片里找了找。
“这一张倒是能看得懂,画画的纸也精致些。”
云桐仔细端详。
画的是一个坐着轿子的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柄令旗,天空中有两条游龙,随势而动。
“这是什么意思?”
云桐抬头问南宫蕙。
后者摇摇头:“不知道,拿着它们的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路上有人放,带在身上能保佑平安。”
云桐把每一张都看过,有了第一张做样子,剩下的也就没那么难懂。
这些图案的画工有高有低,有画龙的有画虎的、抬轿的也有人或者牛马的区别,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个被簇拥着的拿令旗的人。
“也许是哪个神仙?这里头能让人做文章的地方还不少。”
云桐担心,有人借求仙问道的皮,煽动流民做出些出格的事。
“我问了好多人,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南宫蕙指了指画的最好的纸片,“我也担心有贼寇借怪力乱神的皮囊行蛊惑百姓之事,可是就连放这些画片的人都说不出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