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回来看到院子敞着门还以为遭贼了呢。”
她点上烟狠狠嘬了一口,然后喷着烟雾抱怨道:“想不到还是个内贼。”
“干娘,我有点儿不舒服,就请了婶子来看看我……”
阿四主动把事揽到自己身上。
“那是该请她来,这一身药味,多闻两口病就好了。”
牙婆挖苦道。
周婶子没接腔,而是对春儿说:“孩子,哭一哭就好了。婶子与你是一个村子出来的,你看婶子在城里这么多年,不也过得好好的,天塌不下来。”
“那是啊,谁不知道你周药婆啊。”
“王桂你哪来的这么多话。”
周婶子站起身,“我可不比不了你,赚的是离散骨肉的黑心钱。”
“就你干净。”
王牙婆吐了口烟,“你那个东家辛辛苦苦两地奔波还不是怕你往药里掺草,你砸烂人家的招牌啊。”
周婶子比牙婆的块头大,往她跟前一站,牙婆的气势立刻弱了三分。
“我可警告你啊,你这是在我的地盘上。”
周婶子推了她一把,回头叮嘱周春儿等人:“你们这些孩子啊,别觅死觅活的,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说完她就大摇大摆出了院子。
牙婆被她推了一把,烟杆差点都没拿住,里头的烟丝落在手上,烫的她龇牙咧嘴。
“王八蛋老寡妇,跑别人地盘上你、你逞什么威风啊你!”
骂完,她回头看了看屋里几个姑娘。
周春儿目睹了干娘与婶子的交锋,已经忘了哭。
王琵儿是最快恢复平常的人,她指了指床上的春儿:“她要寻死,被阿四拦下了。我去请的婶子来看。”
说完她就要往门外走。
“小王八蛋你站住。”
牙婆把手伸到琵儿的鼻子底下:“把偷我的钥匙拿出来。”
“信不信我不给你饭吃。”
她又低声威胁道。
王琵儿不情不愿地把钥匙放在她手上:“不是偷的,是捡的。”
“你说的可不算。”
牙婆拿过钥匙的时候,顺手用钥匙打了一下她的手心:“快去把人都叫到院子里来。”
王琵儿说话在院子里也是管用的。
屋里的姑娘们很快就在院子里站好,就连周春儿也由阿四扶着,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