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的体内有数十种毒药,这数十种毒药是什么,需要一一推敲,便是知道了所用何毒,也不像解单一的毒药那般简单。
就连墨山老人也不敢夸下海口说一定能给她把毒解了,不过将她体内的毒性压下去,令她无性命之忧还是可以的。
他也是这般跟柳遇坦言相告,柳遇沉吟片刻问道“你能保她多少年”
“至少十年无忧。”
墨山老人只能做保守估计,毕竟她这种情况世所罕见,不要说数十种毒,一种毒喂下去就没命了,她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况且,她还是一个毫无武功的小姑娘。
十年听起来不短,但那时她正是青春年少,人世间的繁华还来不及去经历就要凋谢,怎能不令人惋惜。墨山老人以为柳遇会再说些什么,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这倒是奇了,心中有疑惑,墨山老人忍不住问,“多年不见,你柳遇也学会听天由命了。”
柳遇瞥了他一眼,“我若说三十年、四十年,你能做到”
就是这一眼和这一句话让墨山老人深深地记住了,明知道柳遇不安好心,但他还是被他激起了不服输的劲儿。
结果,墨山老人为了给瑟瑟解毒,本就花白的头又稀疏了不少。
不由得在心里大骂柳遇,欺负老人家,他还要不要脸了
骂到正痛快的时候,墨山老人突然意识到柳遇也是自身难保,顿时唏嘘不已,强大如柳遇也有闯不过的难关。
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来年清明会给他多上炷香。
墨山老人忙起来,经常会忘了两个小孩。
懂事的苏木自动承担起做饭的事情,够不到灶台,他就搬了一个小板凳,踩在板凳上做饭。
瑟瑟问“小师兄,你会做饭么”
苏木回答得干脆,“不会。”
他端着碗往锅里倒水,白嫩的小脸上神色严谨。
那他这是在做什么瑟瑟仰着头看他。
倒好水,苏木把碗放好,扭头对瑟瑟道“小师妹不必担心,我虽不会做饭,但我会熬药,想来是差不多的。”
差多了好么
瑟瑟怎么能不担心,她更担心了。
眼看他要往里面加药材,瑟瑟大喝一声,“小师兄”
苏木被她吓得一哆嗦,“怎、怎么了”
瑟瑟嘟了嘟嘴,“不想吃药。”
“只熬白粥么”
苏木有些迟疑,“会不会味道太淡了”
瑟瑟不敢碰他,小手捏着他的一片衣角使劲儿地摇了摇,“一点都不淡,小师兄给我做吧。”
他点了点头。
瑟瑟开心地说道“小师兄真好。”
看着小师妹一双水润眼睛透出的喜悦,苏木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笑脸颊便露出了一个小酒窝。
“小师兄,你有小酒窝诶”
瑟瑟的小手抬起虚虚指着他脸颊的一侧。
虽然没碰上去,但苏木觉得小师妹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脸颊有点热热的,不自觉地摸了摸。
瑟瑟收回手,戳了戳自己嫩生生的小脸蛋儿,“我也想要小酒窝。”
有小酒窝很好么,苏木不解,他觉得小师妹没有小酒窝也很好看。
隔了好几天瑟瑟终于吃上正常饭菜了。
墨山老人实在不会照顾小孩。
瑟瑟来了这几日,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单在梳头一事上就折腾得她精疲力尽,柳遇不在,她只好自己给自己梳头,每次头都是梳上去又滑下来,滑溜溜的,她的小手又攥不住,把她气得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