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女声扭曲:“你有病啊,现在去找他,道歉求饶,说你妈是个贱人,还是说你自己是个贱人。”
女孩的眼泪像是水龙头似的哗哗地流下,她哽咽地听着那些污言秽语。
“你安安分分地扮演一个好女儿不好吗,你什么都假装不知道不行吗,我很容易吗,你亲爸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想过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吗?”
女人的声音撕裂。“你能不能动点脑子。”
电梯门开了,虞晚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毕竟这声音真的挺大的。
她从包里抽出了张纸,递给泪流满面的小姑娘,“给你,不用谢。”
女孩抽搐着接过,她擦了擦眼泪,虞晚问:“进来吗?”
“不了,谢谢。”
女孩转身。
虞晚也没再说什么,她直接进电梯,按了楼层等着电梯上去。
走出电梯,虞晚从包里找出钥匙,门打开,又关上,把书包放在客厅里。家里很静,收拾得也很干净。
只是多了些毛茸茸的装饰品。
虞晚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打开电视,选了个恐怖电影看。
过了一会儿,虞晚又从客房把她的小毯子抱出来,她把自己围起来,像个团子似的,只露出两双黑溜溜的圆眼。
林屿从市回来,拎了一袋吃的,他拉开公寓大门,一个小女孩怯怯地看着他,眼中含着泪。
林屿不以为然是挠了下头,女孩的眼泪猛地落下,林屿挑眉,无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扔给她。
“别哭了,天快黑了,该回家了。”
林屿以为这小孩是附近的人家的孩子,考试考的不好,不敢回家,一直在这站着。
他象征性的说了几句。
说完,他就打算开门进去。
衣摆突然被一双细白的手攥住,林屿抬眼,无奈说:“你抓我也没用。”
杨乐湉看着他漠然置之的神色,已经了然,他早就已经忘记了。
她眼泪掉下,哽咽道:“对不起。”
林屿莫名:“……”
“我是……初中的时候……在巷子里……我被几个女生欺负……你看到了帮了我……还送我回家……”
杨乐湉断断续续地,一边说一边哭。
林屿气息愈来愈冷,表情骤变,眼神漠然不加掩饰地厌恶,下颚绷得紧紧的。
“你来干什么?”
“对不起。”
杨乐湉把手松开,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包纸,“我不知道……你妈妈……去世了……我也不知道你是林叔叔的儿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现在除了哭就是说对不起。
“收起你的对不起。”
林屿冷冷地说,语气凉薄到不近人情,“别再来了。”
杨乐湉跟上,对着他的背影说:“林叔叔生病了,他很想你,你去看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