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长长的睫毛垂着,好半会儿,他重新抬眼,勉强说:“挺好的。”
“……”
“什么时候去?”
他问。
“这个学期结束。”
“那么快。”
他拿起醋瓶不要钱似的死命地往碗里倒,缓了会儿,才现自己做了什么,默默又把醋瓶放了回去。
找了个蹩脚到极致的理由:“放醋开胃。”
“哥哥,今天可以多陪我会吗?”
她问。
“可以。”
林屿回答得漫不经心。
吃完饭,过了个红绿灯,虞晚领着他去了家商场,径直走向娃娃机前。
她扭头,甜甜地笑:“哥哥,你肯定猜不到,我现在吊娃娃也算是个高手了。”
虞晚跑售卖机前,“哥哥借我十块钱,到时候还你个娃娃。”
林屿淡淡地笑,他拿出十块钱给她,虞晚换了十枚硬币。
“哥哥喜欢哪个玩偶,我吊起来送你。”
虞晚笑嘻嘻地。
“这个。”
他指了个棕色的土拨鼠。
虞晚自信地投了两个硬币,尝试了几次,她有些着急,林屿在一旁看着,手虚停在她的脑袋上,然后又默默收回,攥紧。
“别着急。”
林屿声音平静温和,“大师也会有一两次失误的。”
终于在最后一次,虞晚把棕色的丑娃娃吊起来。
她拿着土拨鼠,晃了晃,笑得明媚:“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
林屿绻着笑,温柔地看着她,他有一刻,真的想把她藏起来,藏到没人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们家小虞儿也太厉害了。”
“给你。”
虞晚像束阳光,照到他身上,让他觉得温和时时刻刻眷恋着她。
“谢谢小虞儿。”
林屿弯唇,黑睫把眼底的情绪掩得一干二净。
两人对视,这场景一如当初,林屿笑着把毛绒兔子递给虞晚,而此时场景转换,变成了虞晚笑着把丑萌丑萌的土拨鼠递给林屿。
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虞晚突然有点想掉眼泪的冲动,但一想到,会被他看见,又拼命忍着,转身,勉强笑着说:“哥哥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
林屿苦笑,哥哥的运气也一如既往地差。
他想,他不应该许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