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蹲下,假装系鞋带。
林屿侧头,他看着她:“你真不会?”
“不会。”
声音活泼。
他叹了口气,耐心地讲了遍:“会了吗?”
“那这道题怎么写?”
林屿扫了一样题型:“你数学13o分怎么考出来的?”
“想不到,你那么关照我,还知道我考多少分?”
她声音欢快,凑了回去,皮肤在阳光下很白,眼睛媚而明亮。
虞晚呼吸窒住,有一秒的苦涩,像是浑身上下血液都在倒流。
“你最近的问题过于多了。”
林屿侧头,情绪没什么变化。
女生没看到想要的反应,她嘟了下嘴,吐了吐舌头:“就是因为有很多很多不会的,所以才千方百计地调到你旁边啊。”
“上课的时候……”
林屿耐着性子,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好好听,别总盯着我。”
“哦。”
女生笑,“林屿,大家都说你聪明,我倒觉得,你挺笨的,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虞晚吸了下鼻子,鼻腔像被堵着,像棉花塞在里面,嗓子眼苦涩又烦闷,莫名地委屈,心脏像被重物用力砸了下。
她不敢再听下去,快步跑出高三楼。虞晚回到教室,心口还跳得厉害。
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蔓延,酸酸涩涩的,一直围绕着她。
她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的,从而导致被老师点了好几次名字。
蒋恬看出她的无精打采,决定给她放个瓜吃:“虞晚,你知道吗,钱垛和施霂他们在一起了。”
“嗯。”
虞晚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蒋恬不太在意:“不过也正常,毕竟他们是同桌嘛!”
虞晚听到同桌两字,偏头看她:“为什么因为是同桌便很正常。”
蒋恬睨了她一眼,又到了科普时间,老成道:“自古同桌哪有不暧昧的,暧昧着暧昧着,不就水到渠成了。”
“是吗?”
虞晚小声问。
“肯定。”
心里失落渐渐加深。
晚自习结束的有点晚,回家的时候,天气黯淡,带着点灰。
虞晚还一直想着那句,“林屿,大家都说你聪明,我倒觉得,你挺笨的,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她抿唇,心里像破了一个洞,很难受。
并不因为林屿给她讲题,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林屿是个很好的人,很好很好的人,他对所有人都很好,都很真挚。
她难过的是,她看见有人热烈地追求所喜欢的人,坚定地选择并且随从自己的内心。
而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