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想着,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落下。
虞晚伸手去擦,她抱紧毛绒兔子,吸了吸鼻子。
友谊一旦有了裂痕,似乎就很难再粉饰自然。
两个人心里各种藏着不同的心思的人,却又只会假装无事生。
虞晚想了很多,最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唯一的光线来源便是大开着的窗帘,暗光影影绰绰的照着。
她翻了个身,忽冷忽热的感觉让她意识到,她烧了,她忍着四肢无力的疲惫,勉强从床上爬起来。
头昏脑胀地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又从抽屉里翻出烧药,她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突然感觉有点冷,虞晚踩着拖鞋,拿了件大外套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似乎这样才能获得点温暖。
她难受得咽了咽口水,嗓子又干又燥,一咽口水便疼。
她忍不住咳嗽几声,又喝了几口温水。
药效并没有作,她还是难受,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出来。
她跪在地上,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蹲下都觉得费力。
她翻箱倒柜的,终于从抽屉里面找出体温计。
一量。
39。4。
虞晚从没有烧到那么高的度数,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冷热交替,她难受地哼唧出声。
虞晚走到房间,她打开手机,不敢耽误地给虞启则打电话。
嘟嘟嘟。
没打通。
虞晚又打了一个。
依旧没通。
宋时去国外出差了,也不可能赶回来。
虞晚没法,她打开联系人的一栏,找到林屿的名字。
嘟了一声,电话接通。
“哥哥。”
虞晚带着哭腔,虚弱又艰难地开口,“我烧了。”
“很难受。”
虞晚脑袋昏沉,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一直说,“难受。”
虞晚后面一直晕乎乎的,她听见敲门声,很响,还在叫她的名字。
她勉强撑着墙站起来,四肢软得要化掉一样,打开门,虞晚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
林屿眼疾手快地接过她,着急地叫她:“虞晚,虞晚,你别睡。”
他一个公主抱把虞晚抱起,夜晚的风很冷,他攥了攥虞晚的大衣,把她裹得紧紧的,自己则只穿了件单衣,像不怕冷似的。
着急抱着她上了辆出租车,对着司机说:“去附近的医院。”
林屿抱着她挂急诊,又忙前忙后地去缴费挂号。
而后又抱着她去内科诊治。
全程虞晚都迷迷糊糊的,她觉得有些吵,一个人一直在她旁边,吵她。
像蚊子一样,真烦。
虞晚再次醒来,抬眼,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