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一天…
蕾丝的窗帘下面就是酒店华丽的喷水泳池,只是因为战乱,喷泉早已经不出水了。平日里热闹喧嚣得街道,早已经变得凋零。时不时的还能听到枪炮得声音。
清晨,宽阔的大街,起了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进入深冬,一辆失控的轿车,在街道上疾驰,站在窗帘背后的香草把这一切都看的很分明。
那辆汽车尾部冒着黑乎乎的浓烟,左扭右拐得在宽敞的大街上行驶着,轰得一声撞到了路边绿色的消防栓,霎那间,许多水珠喷涌而出,淋湿了车身,撞坏得汽车里,6续下来了几个人,看样子是像其欧美国家的人,还有人拿着摄影器材,最糟糕的是汽车撞击消防栓后不但出巨响,还触了汽车得警报系统,一时间警铃四作。
这巨大的碰撞声惊醒了附近街道梦中的居民。宽敞的大街上虽然有三三两两得几个人,但听到汽车撞击声,还是躲得远远的。还有人从附近楼道的窗户,偷偷伸出头查看楼下的情景。
那几个人应该是想逃离这儿,拿着摄影器材得高个子男人慌了神,提着机器就拔腿就跑,也不分东南西北。
一声刺耳的枪响,大街上一个行人突然跪地直杠杠的坐卧倒下了。大街上爆出人群惊慌失措的嘶吼声,和慌乱的声音,人们犹如蚂蚁一般,三两个一会儿就没影了,大街上又重新回归安静的状态,就像刚才什么也没生一样。
没人去过问倒下的那个人是怎么死的?是正面枪击?或是狙击手?没人知道那人怎么死的,就好像那个人流下的血是麻木的苍白的,而不是红色的血液。
就像鲁迅书籍所描述的那样,那些附近的居民,还活着的人们,包括酒店幸存的人们,正仰着长长的脖子,麻木的看待着眼前的一切。
尹智宇在窗帘后面,很明显也看到了香草看到的一幕,他快要崩溃了。
“又死人了?为什么要他们本国人要打本国人?抢劫平民?鹿鸣生,我快要崩溃了,我要精神恍惚了,…啊…我快受不了了!”
尹智宇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炮击一次又一次的枪击声中快要崩溃了,双手抱头开始疯狂砸头。
“上帝啊,耶稣基督,你快救救我吧,救救您的信徒,主啊,我该怎么办?以玛内利。”
尹智宇拿着枕头套在了自己的头上,不想去听不想去看,这些天他看到的事情,也不想去回忆。
“我们三个,现在就是做最后的搏命了,在做撤离准备,出门,现在就是在搏命啊,出门和在这里坐以待毙。只能任选其一了。”
鹿鸣生非常沉痛的告诉这样的消息,他知道,这个非常难,但是也是大家现在必须面对的事情。
因为战争酒店供应的水越来越少,还好,经纪人谢天华提前买了五箱水,可是因为帮助同胞,又送出去了一箱。尤其,是红旗被抢的事让谢天华头大,他又去了一次中国城,这次老板把压箱底的红旗都拿了出来,刚贴到汽车后面没多久又被偷。
“土匪,强盗!”
鹿鸣生看到谢天华刚回来,手里的喝空的矿泉水瓶直接扔地上了。
“怎么了,哥?”
“我出门买红旗,刚贴上汽车后窗。就被日本人抢劫了,本来以为还能余点,哥回来去了一次药店买了点药,一出来有几个家伙看到手里的红旗,硬生生抢了!”
“不给不就行了!”
尹智宇也从他房间里踏步出来。刚洗完澡,这大概最后一次了,酒店供应洗澡水都是有时间限制了。
“人家有刀,还是几个人,我拿什么去和他们拼?鸣生,今天我又去联系了那家公司负责人,尾款已经到了。咱们真的要考虑后退了”
“天华哥,那…有什么准话吗?关于撤侨的事?”
香草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贴心的把谢天华的围巾和帽子挂在衣帽架上。
“别提了,之前一直打电话,老是占线,好不容易拨通了,说什么要我们配合当地治安,目前情况不甚明朗,请安心在家里待着,不要贸然外出…什么话呀!”
纵然谢天华再有不平,也没有办法,身在异国他乡,只有酒店安全点,眼看着酒店里的中国老乡要水能不给吗?人家只有回去的钱,只有食物,酒店供水少了很多。就今天三个人下去二楼餐厅吃饭回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把剩下的水箱都搬空了。
“应该是酒店保洁”
“我也觉得是,不然怎么能轻易进入客房行窃”
“我从国内带过来华为音乐机连带耳机也丢了”
“大家看看都丢了什么?”
“就一点好,他们没拿钱,我就丢了点上次买的放到背包里的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