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头一看,一队俄罗斯士兵正现在他们面前。
三人简直就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狂欢,尤其尹智宇一直说着中俄友好。索幸捡回一命。鹿鸣生心里咯噔了一下,悄悄拉起了香草的手。没有什么时候,更能表述鹿鸣生的心情了。
根据那小队俄罗斯士兵的描述,他们正在执行任务,没有办法陪着他们三个穿越火线去其他街区。不过,这群俄罗斯士兵给了他们三人三个头盔,至少可以保护他们脑袋不会被直接震碎。
俄罗斯士兵们最后只能告诉他们只能陪他们穿前面那个街道,剩下的那个街道,只能他们自己行动了。
战争,本来只是三人在教科书上看到的描写,他们三人怎么也想不到,会亲自参与进来。亲眼目睹了战争的可怕,才会更加珍惜和平年代的生活。
硝烟弥漫的街道上,尘土飞扬跋扈,烈火熊熊的映照着曾经繁华街道的往昔。
灰黑色的呛人烟雾缭绕在街道上,吱嘎吱嘎的木头被电线缠绕的杆子又一次激起了火花,火红的火苗很快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咳咳咳…”
“声音小点,别被听到了”
香草没好气的提醒尹智宇,上回就是这位大少爷扯着嗓门大喊大叫把乌克兰士兵给引来了,差点三人集体交代了。
“背包里有水,撕块布淋淋水就好了。”
鹿鸣生脑袋顿时觉得有点大,这种准备,他看到烟雾第一眼就已经开始做了,备了三条手巾,一人一条默默分。
“哎,聪明智多星,带上你是我明智的决定。”
尹智宇庆幸带了鹿鸣生啊,一直以来,他就觉得鹿鸣生比他聪明多了。
当俄罗斯士兵刚护送他们三人过了街道。那名靠近鹿鸣生的士兵就被枪击中了,腿部中弹,直接倒在地上,三人的脸色也开始核变,鹿鸣生刚想把那名倒地不起的俄罗斯士兵拖拽起来,手刚一触碰那名士兵身体,又一阵枪械扫射的声音,就在鹿鸣生面前,触目惊心,香草和尹智宇只能半跪半跑的拖拽着鹿鸣生后撤,三人泪目看着眼前的俄罗斯士兵身体的能量正在一点一点消失,街道对面的俄罗斯士兵又接连冲过来两三人,均皆中弹,为了营救前面受伤的战友,有人想匍匐前进,可还是没能冲破敌军封锁线。
那名匍匐前进的俄罗斯士兵就这样悲壮的死在了街道中间,死前看了看街道对面半蹲半爬在建筑旁的泪眼婆娑的三人,朝着三人扔出了一个小药包,终于扔出药包的手倒在了乌克兰的街道上…
“香草…别哭了…快走”
鹿鸣生黑眸里,理智的光芒从来没有熄灭过,他知道现在他们所处的境地十分危险,哪怕一个溜弹擦边下来,他们三人也有可能一命呜呼,再也走出不了乌克兰的土地了。
街道上,那些复古的,现代的建筑,现在只剩下满目疮痍…他们三人连滚带爬的,不知道怎么爬过这个雄伟建筑的…兴许以前是个教堂,本来是传道的地方,但无论如何当时的传教士怎么也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战火纷飞的战场。
没错,他们三人都被吓的腿软了,而鹿鸣生先前腿被石块压过,即使再怎么理智,理性,也终究逃不过腿暂时无法正常行走的事实。而尹智宇也是被吓破了胆。香草虽然一再安抚自己,毕竟还要扶着鹿鸣生实在走不快。
尹智宇只感觉到死神距离自己好近好近,正在向自己招手,只要自己昂着头正常走路,头顶上飞舞的子弹就能把自己打成嗮子。
他们一路行走的地方,正是俄罗斯和乌克兰交火的中心,道路旁俄罗斯和乌克兰的主战坦克就在他们身边被炸开了花。炮弹在他们周围爆炸,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他们提前去见圣母玛利亚。
远处,修道院,又一次传来了钟声,但这钟声此刻竟然显得如此讽刺。
尹智宇终于崩溃了,他大步的奔跑,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大声的嚎叫,大笑着…
挨过了枪林弹雨,挨过了时间,挨过了酒店的寂寞,但还是没能挨过压倒精神力的最后一根稻草…
“来啊!来啊!本少爷不怕…来啊…朝本少爷开火!朝本少爷开火啊!哈哈哈哈”
尹智宇仰天长啸,大声呼喊着,没命似的朝着乌克兰军队方向飙的怒吼!
是悲愤!是愤怒的声音!厌倦这个世界的草菅人命,看到射杀平民,他和鹿鸣生的无可奈何,为了营救他们三人而倒下的俄罗斯士兵。
不知何时,尹智宇只觉得眼前一黑,倒下了…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学校的一个角落里,由几张课桌拼接起来的临时床铺。
一群留学生正围着他们三人。见到尹智宇醒了过来。
“吓到我了,尹智宇,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第一眼看到的香草,泪眼汪汪,楚楚可人。
“好兄弟,你醒过来就好,饿了没,我背包里还有吃的。”
鹿鸣生说着说着就开始在背包里翻出了面包,香草在自己背包里递了一瓶水过来。
“你先别急,慢慢吃,慢慢喝,别噎着…”
香草一边扶着尹智宇,一边给尹智宇喂水,之前尹智宇在大街上的那一幕,直接把香草吓的够呛。
至于学校里,那些外国留学生的东西早就遭遇到乌克兰士兵蹂躏,甚至不少留学生遭遇殴打。他们本来打算逃难嘿,可是觉得学校还算安全就没有了,没想到学校里的教职员和厨师都走了,剩下的口粮也不多了,实在待不下去了,听说酒店那边还有安保人员,那里算是比较安全的避难所。于是就有外国留学生给酒店方面电话,希望酒店能出动酒店保安营救下他们。
可见到酒店派出来人员,竟然是他们三个,不少人有点失望了。
他们以为之前政府允诺的会让他们通行,可是乌克兰政府已经乱了,甚至乌克兰士兵对他们毫不客气,而新闻记者也只是拍摄之后逃命似的消失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