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胸腔里燃烧着烈焰,“瓷瓶里装的是吃人的买卖。”
“说来听听,”
易书闻言,按压着心里跳跃的情绪。
“什么,”
姜随到底年轻气盛一点,忍不住叫了一声。
权倾又白了他一眼。
易书敲敲姜随的脑袋,“乖,好好听着。”
若是权倾,姜随便会还嘴,可换成了易书,他便只是蠕蠕嘴。
权倾眼里染上一层危险的光芒,她沉声吸气,神色凝重。
她道,“胭脂美人,你们或许没听说过,可在民间却是一道买卖。”
“胭脂美人?”
易书若有所思,“莫不是拿少女做买卖。”
“差不多,”
权倾语气里的愤懑是掩藏不住的,“自古以来,便有许许多多心里肮脏不堪的死男人喜爱少女的体香,而胭脂美人便是为此产生的。”
“难道是提取少女的体香炼香?”
姜随双手攥成拳头。
“这只是其中之一,”
权倾道,“我年幼时,还未被先帝带回宫里,在外面曾看见与听说过一些人将少女捉来关着,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
她道,“他们会让人给少女们画像,以供求客人选择,客人选好画像后,再说出想要少女的哪一部分。”
“阿冶,你的意思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要体香,”
易书张目结舌,他鲜少露出这种吃惊的神情。
“自然,”
权倾接着道,“有一些人他根本不是人,他贪恋喜欢的是少女身上的某一部分,一旦被人看中某一部分,便会被切割下来,摆放好看的端给客人,有食用的,也有收藏的。”
除了权倾,易书他们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脸色。
易书和姜随是世家公子哥,接触最多的是尔虞我诈,程寒是易书的护卫,接触最多的是除人任务。
而权倾方才所说的,是他们闻所未闻,在民间小道里,阴沟杂角里肆意横生的恶与贪。
易书的脚底窜起一股直击心灵的寒气。
权倾又揉揉眉心,“少女们大多死于没有利用价值后,被活活饿死,他们坚信人饿死后是没有力气寻仇的。”
“所以我和程大哥所见的香炉,血碗,画像也是为了镇压少女的亡魂,减轻心里的罪恶,”
姜随说话时嘴皮子都在颤抖。
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嗯,”
权倾续而道,“人的贪恋是无穷无尽的,只是我没想到清光寺也在做着这吃人的买卖。”
她语气里有惋惜,也有痛恨。
权倾之所以那么清楚,是因为当年还是幼童的她被歹人看中,差点被抓去当胭脂美人了,幸亏她人小鬼大,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