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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执掌家族数年的大名,想必也并没有多少鲜衣怒马,少年意气的时刻吧。尤其对于并不嗜好饮酒的信长而言,如此豪饮更是难得一见的。
帐内数将追出,汎秀一一施礼。信长方才兴尽而止。
“参见主公!”
“噢?是甚左啊,何事前来?”
“无事,只是偶然路过。”
“明日还有大战,为何不早日入睡?”
信长故作不悦,厉声喝道,但左右皆知他此时定然是愉悦的。
“这个……主公不也没有就寝吗?”
“噢?难道你甚左也同我一样有失眠的习惯吗?”
“失眠?只是军中,才会偶尔如此……”
“哈哈……这样说起来,你定是染上了我每逢战阵便无法入睡的顽症。”
信长环视左右,“连顽症都会于我一样,甚左果然是忠心耿耿的臣子……”
汎秀连忙伏身同众人一齐称是。醉酒的信长无论说些什么,都只作未闻即可。
“这样的臣子,应该加以奖赏才是……”
不料信长却是越上劲,“不如把岩仓城赏给你吧?”
“主公说笑了……”
尽管知道是戏言,但也不能随意答话。
“的确,你现在的身份,似乎还有些不够……要不然……”
信长又竖起眼睛,“甚左今年是十七岁了?”
“是,虚岁十七。”
“年纪倒也够了……要不然的话,我把妹妹阿犬嫁给你吧?”
汎秀有些惊讶,莫非要以这种形式来把消息散布出去?
或许只是做一个试探吧。若是无人反对,那么就此决定下来,倘若众议纷纷,也大可推托为“酒后之言”
。
“那臣下真是受宠若惊了。”
汎秀也是半开玩笑地答道。
随即,就是一片或明或暗的嫉妒。
嬉笑数语,信长突然又换成了严肃的面孔:“身为武士,可不能只沉迷于欢愉之中,还应时刻谨记着战斗的本职啊。”
左右侍卫面面相觑,不知何解,只是纷纷施礼应答。
“嗯……”
信长点点头,指着岩仓城的方向道,“此战之前,不少人对我说雪天出战,乃是兵家之忌,却不知此战是我刻意为之。你们知道为何吗?”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汎秀环视众人,信长的谜语并不难猜,只是这些出身下级武士家的半大孩子,恐怕不会想那么多吧?
“武兵卫!你来说!”
信长随意值了一名侍卫。
“啊?”
嗫嚅数语,那个叫作武兵卫的少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助,你呢?”
信长也并不以为忤,换了另一个人,看来似乎原来就没什么期待。
助的表现与武兵卫并无不同。
“你也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