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怀表在他手中变为糜粉,宛若黄色的细沙,从手指缝中流下来。
钟明微微睁大了眼睛。公爵松开手,向他示意怀表已经被摧毁。接着,他放开了钟明的手腕,抬起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公爵按住他的力气有些重,钟明感受着搭在自己下颌上的手指缓缓向上,轻抚他的脸颊:
“我只想知道刚才到底生了什么。”
钟明眼睫颤抖,呼吸略微急促,片刻后,半敛下眼眸,抿紧嘴唇。
见他露出抗拒的表情,公爵眉间的痕迹微微加深,眸中暗色涌动。
他的拇指缓缓向上移动,按在钟明的眼角,重重一擦。
钟明细薄的皮肤本来便因为哭泣而泛红,现今被一暗,眼角立刻浮出血色,一尾绯红从眼角挑向眉梢。
“刚才那个玩家催眠了你。”
他语气淡然,其中没有丝毫疑问。
公爵坐在椅子上,身体缓缓前倾,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进,连那存许的距离都不存在了。
钟明微乱的呼吸轻抚在他的下颌上。
公爵低着头,偏过脸看他,从侧面看,两人的姿势仿若一对交颈的情人。然而钟明在极近处,却看到他的眼眸漆黑如夜,丝毫光亮也无法照入。
他盯着钟明,低声道:
“你全想起来了,是不是?”
他低沉到有些喑哑的声音在空气中落下。
钟明没有动。
或者说,他的姿态像是被蜡封住般凝固住。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映出剪影。他的身材纤细,腰肢薄薄一片,裙摆线条层叠,映在地上的剪影清秀动人,仿若一音乐盒里美丽的小人。
公爵目色沉沉。看着面前的美丽人偶缓缓转过头。
钟明面孔白皙如瓷,浓密的眼睫一闪,乌眸中冷光如剑般射出:
“对。”
他的神色冰冷,再无半点脆弱,红痕一抹红云在他眼角燃烧。
“我全都想起来了。”
!爵微微愣住,在一瞬间,他似乎从钟明湿润的眼眸中看出了什么。
对方口中所指的好像并不是这件事。
公爵没能来得及看清他眼中的情绪。钟明阖上眼睛,一颗泪珠滚下来,打在公爵的手背上。
“他说你回不来了。”
钟明低声道。
他的尾音中带着一点哭腔,像是委屈得狠了,公爵抓住的那一点灵感又很快被打散,他捉住钟明的手,贴到自己脸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钟明抬起眼,这才看到公爵额角上的伤口,足有半寸长。他的手顺着男人侧脸的线条向上,摸到了伤口的边缘处。满手都是微凉的血液。
“你受伤了。”
公爵握着他的手,见钟明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额角的伤口,都忘了哭,垂下眼亲他的嘴角:
“没事,小伤。”
钟明的睫羽微颤。如果真是小伤,公爵应当早就治好了,不会顶着伤口来见他。
“冯唐呢?”
钟明轻声问:“我让他出去帮你。”
“他没事,还在外面。”
公爵双手揽住钟明的后腰,贴着他的嘴角,低声道:“你关心我。我很高兴。”
他轻轻吻了吻钟明的唇角,尝到泪水咸的味道:“刚才到底生了什么?”
钟明闻言,身体微微一颤,低声道:“刚才……那个玩家把我绑起来,想逼问我你的弱点是什么。”
闻言,公爵的手在钟明的背上一顿:“其他人、那个李逸之呢?”
钟明摇了摇头:“他被打晕了。”
公爵的眉头骤然一簇,嘴角的线条下压。手指在椅子的红木扶手上敲了敲。钟明看出他想说但忍住的话,低声道:
“也不能怪他……是那个玩家太阴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