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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紫给王黎雾原是喂了一角安眠药,瞌睡晕了。
在车上就给晃醒了。
她蔫蔫的。
太阳光虽在防晒玻璃前反射回去,但看到街上人车熙熙攘攘,陈十紫还是觉得夏天燥热见缝插针钻进车里了。
“我看到了,你刚抬手掌想劈晕我的……”
打哈欠,“世道不古,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擦屁股,呼……”
王黎雾在车座上睨了眼,几不可闻哼了一声。
车朝未知方向驶去,陈十紫直在车里睡午觉,眼皮还是肿肿的,王黎雾俯视觑看半天,“我不喜欢你那样,更不需要。”
……
到了目的地,等陈十紫午觉睡醒,王黎雾立马板正脸,“下去!”
陈十紫很懵,推开车门才发现车来到了郊区火葬场,心里一惊。
被王黎雾抱去轮椅上时一直在狂抵抗。
“不带这么教训人的~~~~~我不想火葬啊姐,真真真真真认错了!!!我再也不口嗨了……我发誓!!!”
“给我坐好!”
王黎雾威严一训。
去太平间路上,陈十紫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阴冷,王黎雾在后面推她,她直在前面浑身发抖,汗毛直立。
结果……
一个中年不怎么说话的男人领她们去了一间宽敞阴暗的大冰库里,厂房一样,一整排一整排全是金属集装箱,男人对了下王黎雾手上的号码牌,在第三排第六列开锁拉箱,然后冰棍一样布着霜的一个人安安静静躺在了里面。
是黎正。
陈十紫一下精神了。
“警……警……”
嘴秃噜皮,有外人,她赶紧捂紧了嘴,“竟然……哈哈,怎么回事?”
王黎雾高挑犀利,直接冷视中年男人,“拉走,火化。”
……
熊熊焚烧炉里,烧骨烧肉的声音一会儿滋滋,一会儿嘎嘣嘎嘣,陈十紫捂着嘴,吓懵了,也吓哭了。
真没见过火化人。
她都不想问这是黎正,那警方手里的是谁,眼泪唰唰往下流。
想抓王黎雾找个安心来,结果王黎雾就站在她轮椅背后,冷血着脸始终不触陈十紫恐惧求抓的手,让对方一个孤单顶在前头。炉火熊熊燃烧,半生恨在王黎雾冷漠的瞳孔里窜上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