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爆般喷吼。
面前半个胳膊之遥的16o少女,手握调酒用的那瓶伏特加瓶嘴,在高喷溅的玻璃碎片和酒渍中闪都不闪一下。
只用胳膊不疾不徐挡住脸颊。
一瞬间,陈十紫身上的黑色皮衣被刮的全是口子,耳朵也骤然被削喷出了血。
缠着绷带的右手也一瞬又被割伤。
哗啦啦一长串白色纱布在浓郁的酒精中阴森荡下,露出那只白骨森森且碘伏药膏涂满残忍的伤手。
“你——”
酒吧里的女性顾客不禁倒吸凉气,童瑞也噎住,喉咙好像生吞了鸡蛋。
太快了!
没有一点预兆。
就砰抄起瓶子砸了……
这——
谁呀这……
陈十紫的胳膊在连绵嘶声中缓缓从脸上垂下,手腕轻抹了下耳轮上流淌的温热液体。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反感、不舒服。
不喜欢流血。
烦。
平静幽暗的眼底浮出厌烦,再看向惹她生气这“罪魁祸”
,神色上的冷戾渐渐化为一汪平静幽潭。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再去骚扰她一次,你掂量掂量。”
语气好像是在跟老师商量1+1等于几。
童瑞惊了。
嘴巴半天都合不上。
莫雪蕙从哪儿认识的疯子……
“结账,伏特加、医药费、卫生打扫费——”
陈十紫朝惊愣的童瑞看去一眼,毫无情绪,“算。”
童瑞噎住。
不禁吞下疯狂分泌的口水。
面前这疯子耳朵滴着哗啦啦的血,却毫不在意,只兀自去缠手上黄一片红一片的旧长纱布。
陈十紫缠着缠着,忽然转身。
所有客人都吓呆了,心一提。
只见吧台边的“恐怖”
小女孩朝她们鞠了一躬,极其礼貌乖巧道:“抱歉,打搅到大家了,请海涵。”
酒吧里全部人愣到回不来神。
这——
怎么回事儿啊这……
***
西边最深处那一桌的黑西装客人幽幽将两条修长的腿搭在一起,目光从黑暗中缓慢朝吧台窥视,嘴角慢慢噙起一个冷血又好奇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