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身後,孟極跌出。
前肢已?斷,殷紅的血模糊了原本雪白的皮毛。
「君上!」
眾人見到竺宴,驚喜地迎上去?。
只有?無漾,剛走了兩步就停下了腳步,視線落在竺宴的身後。
槐安圖在他身後裂成兩片,殘卷掉落在地。
圖……裂了?
無漾心底一沉,再看竺宴,他面無表情,琉璃色鳳眸看不出情緒。
令黎在他懷中昏迷不醒,兩人從記憶陣中出來,轉瞬,又消失在了山洞之外。
*
春日的交觴水畔,雨水特別多。雨水伴隨著春雷,總是白日裡陽光明媚,夜裡雷雨不斷。
令黎躺在床上,即使昏迷不醒,然而當聽見外面的雷聲,手指還?是幾不可察地顫了顫,眉頭更加緊鎖。
竺宴原本坐在她的床側,聽見雷聲,返身催動神力。
眨眼,整個?交觴便被護在了強大的結界之下。
風雨聲被阻絕在外。
周遭再也聽不見雷聲,可是令黎的身子卻依舊緊繃。
天罰之痛,痛入骨髓,使她如今即使只是聽見雷聲,即使只聽見了一聲,也依舊忐忑。她繃緊了身子,仿佛在無力地等待下一道?天雷落下,落在她身上。
直到一隻微涼的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她聽見一道?哽咽的聲音在她耳邊呢喃:「對不起,是我醒來太遲……」
「別怕,再也沒有?天罰了。」
她似乎終於憶起了他是誰,然後漸漸在他的安撫中放鬆,回握住了他的手。
第115章
令黎覺得自己仿佛進入了一個漫長的夢,長得不知?哪裡是開頭,哪裡是結尾,好?長,也好?苦。
太苦了,她無數次想要放棄這個夢,卻又總是留戀不舍,狠不下心?離開。
等這場夢終於結束,她還未睜眼,眼角已流下一行?淚。
悲傷自?心?底湧出,像劇烈翻滾的浪潮,她閉著眼,悲痛不已。想要大哭,卻又哭不出聲。
眼角有冰涼的手指,溫柔地替她拭去眼淚,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終於,她疲憊地睜開眼,透過憧憧淚水,看清了眼前的人。
燭光淺淡,他背光坐在她的床沿,低眸凝視著她,眼底藏著山重水複。
剎那的四?目相對,跋山涉水,筋疲力竭。
兩人就這麼無聲注視著彼此?,都沒有說話。
結界之下,周遭闃然,一點聲音也聽不到,只有閃電一次次在窗外落下森白寂然的光。
令黎紅著眼眶,直直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