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
但他卻可以他之死,為她除去最後一道後患。
從極淵下的魔脈,神?尊與神?帝束手無策,鎮壓至今,但斬草不除根,終究是後患無窮。
前有負芒,後有孟極,一直在利用魔脈興風作浪。他或可在死前再?為她封印一次,但他怕將來?他不在了,禍端再?生?,她又將如一萬年前一般陷入絕境,最終只能以命守護這蒼生?。
所以他要將他們一起帶走?。
其實?遠不必應緹通風報信,自孟極逃離天?牢那一刻起,他便已猜到了他們的野心算計。而至於孟極其後成為魔域之主,都不過是他有意放縱,順水推舟。
他要利用他們集齊世間?魔障,又將他們自己的命與從極淵下魔脈聯繫在一起。他們以為魔脈無法?被消滅,如此一來?,他們便會不死不滅。
可他們忘了,他們可以將自己的命與魔脈聯繫在一起,他也可以,並且比他們容易得多。
——只要他願意墮魔。
屆時,她以歲始誅魔,不僅不會受姻緣靈契所累,誅魔之功還可抵消她一萬年前解他封印之罪。那時,即便鳳凰元神?徹底甦醒,天?罰也將不復存在。
更有,魔脈、負芒、孟極,所以她現在的或者將來?的敵人,都會隨著他一同灰飛煙滅。
這是他能為她安排好的全部。
縱然不舍,但沒有辦法?。他們之間?,一萬年前便已註定了是這個結局。
第112章中卷結局(中)
冬去春來,神域卻?開始飛雪。每日漱陽宮中朝會?,眾人肩上都披著一層薄薄的雪花出現。
時間是個讓習慣養成的好東西,一千年的時間,神族早已習慣了令黎獨坐高?位,一面感慨著「怪哉怪哉」,一面請示令黎。
「娘娘,異象不詳,可要徹查一番?」
令黎垂著眸,沉默不語。
在槐安圖中激進修煉這段時日,天酒的記憶果然如洪流一般悉數湧入她的識海,如今她已擁有天酒全部的記憶。
她的思緒停留在一萬年前神域那一場大雪。
那時赤虛叛逆,三大神族無力抵抗,眼見就要攻入神域。竺宴失了他造出來的靈根,自知無法再保護天酒,便強行將火精從自己的血脈中分離,再以全部神力注入火精,想要將火精和神力給天酒,助她成為神域之主?,擁有至高?無上的神力與權力。
可他血脈特殊,強行將火精分離,天降異象,那一月神域幾乎被大雪冰封。
如今又開始下雪了。
令黎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
「娘娘?」玄度見她一直沉默不語,低聲提醒。
令黎抬眸,輕道:「不必,再過不久,一切就會?恢復如常。」
眾人將信將疑低語,無漾倏地看向她。
令黎不知是不是有所察覺,回頭對上無漾的視線。
無漾目光不自在閃躲了一下。
朝會?散後,令黎單獨留下無漾:「族長隨我去趟從極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