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無聲,她也無聲,竺宴只?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啞、有點澀。
「你知道……雙修是一件很親密的?事,只?可以與喜歡的?人做嗎?」
令黎眨了眨眼?:「是嗎?歲稔星君沒有說,他說神族雙修是很尋常的?事,而至於在下界,則更加尋常了。」
竺宴直勾勾看著她:「但我只?想與喜歡的?人做這件事,你呢?」
你可喜歡我?
令黎呆呆望著他,眼?中漸漸流露出困惑。
她沒聽懂。
竺宴偶爾說話她會聽不懂,她有時候會直接問,有時候能自?己慢慢想明白。
她沒有說話,在昏昧的?光線中看他的?眼?睛,思索他話中的?意思。忽然一個剎那,她想起葭月說過?,竺宴喜歡斳淵。
她眼?中奪目的?期待霎時黯淡下去?。
他只?想與喜歡的?人雙修,他只?想與斳淵雙修,不是她。
她垂下眸,悶悶道:「那好?吧,那就不雙修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竺宴緊張提著的?一顆心往下墜去?。
天酒一萬年前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又一次在耳邊響起:「我還?沒有長大?,還?不懂得?什麼是喜歡,我大?約,也算不得?喜歡你吧。」
她的?確不喜歡他。
只?是他對她而言,到底算什麼?
一萬年前,是她一時片刻的?迷戀?還?是她排遣寂寞的?工具?
如今這樣的?夜夜陪伴,於她而言,他又是什麼?
對了,是她的?恩人。
她所做這一切只?是在報恩。
竺宴閉上眼?,感覺到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溫暖離他遠去?。
過?了一會兒,她不知想到什麼,又翻回到他懷裡,如往常一般伸臂抱住他。
他自?始至終一動不動,不曾睜眼?。
*
自?那一夜過?後,令黎覺得?自?己和竺宴之間的?關係似乎變得?奇怪起來?。她想不明白,但這一次,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憋著一股奇奇怪怪的?氣,就是不肯開口問他。
法?器課上見到斳淵,她真是怎麼看他怎麼不順眼?。以至於斳淵問她為何不去?他府上補學煉劍,她不知道出於怎樣一種心態,竟當眾拿出了坤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