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想法都是最简单直接的,小暑这句话倒勾得涂曜心里酸酸的,他用纱布包裹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小暑的脑袋:“这都是父皇不好,之前父皇迟钝,做了很多惹你爹爹不开心的事儿,所以爹爹才想去宫外散心,等到爹爹他原谅了父皇,爹爹就会回来啦。”
“不开心……”
小暑眼珠转转,狐疑的看向楚稚:“爹爹不是说你父皇最爱爹爹了吗,还说您也爱父皇,你们是……?”
小暑歪着脑袋想了半晌说:“还说你们是一见……一见钟情……”
这个词对小暑来说还比较陌生,甚至还专门问过周边的宫女,宫女们红着脸笑着告诉她,说是第一眼就互相喜欢的意思。
小暑一直觉得爹爹和父皇之间就是神仙一样的爱情,难道竟然还有她不晓得的不开心?
“好了小暑。”
小枸和小暑年龄相同,却寡言沉稳很多:“父皇既然受了伤,就要好好休息,你莫要吵嚷打扰到父皇。”
小暑乖乖闭上嘴巴,不服气的撇撇嘴。
涂曜最看不得小暑不开心,正要从中调停哄哄女儿,忽觉掌心被人轻柔的捧起,还有细而柔软的气息热乎乎拂过掌心。
涂曜一怔低头。
小枸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埋在自己掌心之间,轻轻吹气呢。
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小枸轻声道:“之前我摔倒,合福叔叔说吹吹伤口就不疼了,给父皇吹一吹,是不是也不疼了。”
涂曜一怔。
他征战多年,比这次严重的伤也不是没受过,只是他向来自嘲如野狼般顽强,从来都是粗糙的治伤后接着行军,印象里几乎没有好好照料过自己的伤势。
可如今他的手掌却被三岁半的幼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轻轻吹着气。
涂曜身为父亲,平日里对儿子没什么细腻情绪,当下却难得生出父爱:“还是儿子知道疼我……乖儿子,哎……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楚稚却蹲下看着小枸,轻声道:“小枸是什么时候摔倒的?”
也许是他尚留雍国准备离开时,也许是他离开雍国后,总之他一直无法顾及小枸,以至于他根本不记得,儿子受过伤。
小枸低头,轻声道:“我也记不清了。”
“男孩子嘛,摔跤正常,哪儿有走路不磕碰的?”
涂曜哈哈笑道:“小枸这是心疼父皇,心里难受了?”
小枸淡淡的看了涂曜一眼:“毕竟父皇也是为了保护爹爹,父皇保护爹爹辛苦了。”
涂曜唇角抽动了一瞬:“……”
本来想在楚稚面前展示一下儿子有多爱他,结果儿子冷不丁的这句话,才让他醒悟自己不过是占了楚稚的便宜?!
这小鬼倒是亲近他爹爹!
半天没说话的小暑要来刷存在感了,她踮起脚尖,拿出一直捧着的画高高举起摆在涂曜楚稚面前乖乖道:“父皇爹爹,这是小暑画的画!”
画风和之前楚稚亲手画的连环画有些相似,只是这张画里,有他们一家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