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出征?
涂曜眸色顿了顿,看向小暑:“你怎知朕十五岁出征了?”
他和女儿在一起的时日短,且女儿长时间在楚国长大,又从何处得知自己出征的细节?
小暑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爹爹给小暑讲的啊。”
“你爹……”
涂曜怔住了:“他经常提起我吗?”
“当然啦,爹爹每日都给小暑讲父皇的故事呢。”
小暑说着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从胸前拿出小卡片:“这都是爹爹做的,这一张,是大英雄父皇单骑去敌营的,这一张,是父皇智斗敌军的……”
小暑得意洋洋如数家珍,涂曜的眼神却放在卡片上移不开了。
“你说……”
涂曜屏住呼吸:“这是你爹爹做的?”
“对呀。”
小暑用力点头:“爹爹做了这些小卡片,每天都会给小暑讲父皇多么厉害,是个救人的大英雄呢……”
涂曜压下心头的酸涩,轻轻翻看那些卡片。
这都是楚稚画的他,有在马上的,有一脸自信指挥作战的……
他不止是画了,还给小暑讲了自己有多好。
涂曜轻轻握拳。
脑海里浮现楚稚抱着小暑,面带微笑讲起自己的模样,酸涩的心里又夹带了甜蜜……
涂曜的指尖划过这些卡片。
自己明明亏欠他良多,他给小暑讲的,却都是自己的好……
也不知他在画这些画,讲起自己时,又会是以何种心情……
不过无论怎样,看来楚稚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所以才会在他离开后给孩子讲起这些……
涂曜又觉得心情忽然便愉悦了,之前心里不知为何,总是忽上忽下,如今却好像找到了底。
他信步走了出去,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楚稚殿前。
涂曜眸光顿了顿,最终走了进去。
自从离开楚国,他还从未走进这间屋子。
屋子里极为清冷简洁,一眼扫过去,几乎没有什么楚稚的痕迹。
涂曜不甘心的在屋内走来走去,他也说不清自己在寻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楚稚的内室不该如此。
殿内外的宫人跪了一地,胆战心惊不敢抬头。
涂曜坐下,这房里没有任何值得品味的痕迹,只是鼻翼间始终萦绕淡淡的药味,他传来宫人问话:“为何会有药味?”
“陛下身体虚弱,日日服药,时日久了,殿内便总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