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媛,随我们一起去酒楼吃饭吧,福喜酒楼的水晶饺特别好吃。”
林绿萼不好意思地回望她。
杨静媛拉住寒儿,摇了摇手,率先走出了后门,“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别嘛。”
林绿萼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见她执意离去,她立刻不再劝说,她其实也是客套一下。
街上行人众多,充斥着欢声笑语。街头的杂耍班子踩在木轮上喷火,引得行人叫好不断,小商贩推着花车,叫卖着兔子、月亮形状的花灯。
皓月当空,晚风似水般凉爽,林绿萼拉着云水,两人走走停停,温雪见到什么都想吃,冰糖葫芦、才出锅的酥油饼、桂花糖糕她一路吃到福喜酒楼,嘴里还咀嚼不停。
酒楼里宾客众多,云水早前订好了二楼的雅字一号,他扶着她走上木梯,林绿萼对温雪说“待会儿你吃不下水晶蒸饺,金齑玉鲙,你可别哭。”
温雪哈哈大笑,“小姐放心,我有两个胃,一个吃杂食,一个吃主食。”
她的话落在旁人耳中,听到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关上房门,林绿萼拉开帏帽,伸手在云水腰上摸了一下,“伤好了吗”
“早就好了。”
云水笑着轻捏她的下巴,“最近可有好好吃饭”
“好着呢。”
她又问,“你有没有想我。”
“日思夜想,总想去皇宫里看你,但又怕你担心我的安危。”
她拉开他的衣领往里瞧了一眼,“我为你缝的中衣怎么没穿”
“我舍不得穿,把它放在床头天天看。”
他问,“镯子喜欢吗药膳吃了吗吃了身子可好些了”
他前些日子在何侍郎家中做客,听何侍郎说他妻子怀孕时身子不好,后来吃了一位名医开的药膳,身体便舒坦了许多。
他又诸多打听,为姐姐寻了药膳调养身体。
“有用的,近日精神好多了。”
两人浓情蜜意,思念的话儿不断,桌上的菜都没太动,光顾着说话了。
温雪吃着水晶饺子嘴里却没有滋味,她暗自摇头,云水武功了得,这两人还需要她保护吗她低估了热恋而不得相见的两人能说出多少恶心的话来,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早知道就和杨昭仪一起去偷菜了。
用过晚膳,云水搂着林绿萼的肩膀,陪她散步消食,她提着一盏兔子花灯,顾盼生辉的杏眼里倒映着灯火,溢满笑意。
林绿萼想起城南水清河缓的横河,河上停靠着精致的画舫,沿河是热闹非凡的商街,“我想去横河那边看看。”
“好。”
云水记得达官贵族的子弟常约他去那里喝花酒,他不去,但知那边遍布青楼瓦肆,十分热闹。
他们走了小半个时辰,行至河边,画舫上人头窜动,衣香鬓影的女子拿着罗扇,在舫上招摇。林绿萼闻着脂粉的香味,隐隐有些作呕,她记得小时候这边的街市上有许多吃食,现在却全然变了,她摇了摇头,“回吧。”
云水用手隔开人群,护着她往回走,“嗯。”
“你近日没忙些什么吗我听母亲说,父亲很忙碌。”
林绿萼猜测他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他们故意隐瞒了密谋造反的事。
“没有什么事做。”
云水前几日去相府问林相,林相只告诉他一切都好,不用过多担心,让他先安心陪绿绿生产。他私下收买人马的事,也进行得顺利。他寄信去边关询问皇叔情况,皇叔暂未回信,倒是钱思寄信给他,问他在京都是否安全。
银白的月光照在身上,林绿萼抬头看向圆月,露出恬淡的笑容,她的笑容却随着一声惊天的响动而僵在脸上。
附近的百姓全望向了响声出的地方。
城门外,呐喊声鼎沸,随着“嚯嚯”
的呐喊声,巨木撞击城门,又出“砰”
的一声巨响,像是惊雷刺破黑夜。
林绿萼与云水面面相觑,她心里喜悦的情绪顿时消散,只觉重重的窒闷感压在心头,那股不安的紧张感,让她快喘不上气了。
圆月隐进了黑云之后,百姓在巨木撞击城门的轰鸣声中,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纷纷往北边跑去。
林绿萼险些被人群推倒在地,幸好云水护住了她。她抱着肚子,云水将林绿萼搂在怀中,她耳畔充斥着嘈杂的人声,她局促地望着他,眼里涌起晶莹的泪花,“这是怎么了”
云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他震惊地盯向不远处城门上晃动的灯火,有人攻城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寄语重门摘自苏轼八月十五日看潮五绝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