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往上?卷著袖子,露出了一截蒼白浮著青筋的手臂,一副真的要將靈根印痕露給她看?的架勢。
懷香被他?這猝不及防的動作搞了個措手不及,臉漲得通紅,咬牙切齒地開口。
「夠、夠了,誰想看?你的靈根印痕了!你、你不是來給小蝶仙君送隱痕戒嗎?戒指為何會在你手上??」
諸清聳了聳肩,抖了抖袖子將手臂蓋住後,用?空餘的左手指了指竹屋的門。
「主上?那一爐煉了兩枚隱痕戒出來,其?中?一枚有瑕疵,我將其?帶回稟告主上?,不可以嗎?」
這話雖然聽起來無可挑剔,但懷香心中?卻依舊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很可疑,十分可疑。
平常的諸清哪會跟自己說這麼多話?
除非,他?有別的目的。
她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猛地一抬頭,終於意識到了關鍵問題。
諸清……似乎在拖延時間。
懷香眸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調虎離山之計——
小蝶仙君肯定想趁自己不注意,悄悄溜走!
想到這兒,她毫不猶豫地往竹屋門口走去。
不過她的手才剛放到門上?,便?被諸清給叫住了。
「你懷疑我也就罷了,小蝶仙君已經?歇下?了,你確定要進去打擾她嗎?」
一聽這話,懷香心裡更加確定自己的推斷沒錯了。
如果不是屋內人著急著逃跑,諸清這麼緊張做什麼?
她嘴角得意地挑起,似乎已經?預見到打開門後某人慌亂的模樣。
不過還沒等她推門而?入,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小飛打了個哈欠,撲閃著翅膀,目光在門外兩人身上?游移。
「你們這是做什麼呢?都說了主上?學了一上?午的劍法,又馬不停蹄地煉器,已經?累得不行了,她還只是個築基呢,能不能讓她好好休息了?」
懷香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在小飛身後,郁山蝶確實正?好好地躺在床上?睡覺呢,連露出手上?戴著的隱痕戒也清晰可見。
她尷尬地抓緊了自己的裙擺,又帶著歉意鞠了一躬,結結巴巴地說完道歉的話後,最終恭恭敬敬地把竹門給合上?了。
諸清嘆了口氣,右手依舊保持托著煉器爐的姿勢。
「我剛才已經?提醒過你了,誰讓你不聽呢?」
懷香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但也知道自己沒有理由跟他?爭吵,氣得跺了跺腳後,頭也不回地往竹林邊緣走去。
在她身後,諸清不急不緩地托著煉器爐,跟著她的腳步離開了後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