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对准了仇正初的后脑。
已被砸出裂纹的颅骨,断然经不起这一击了。
是暴露自己的修为,做最后一搏,还是赌一把疯人王会出手?
仇正初一咬牙,求人不如求己!
段白秋,你想要我的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下去垫背!
段白秋的撬棍狠狠落下。
仇正初目中凶光大盛!
两人都在心中大喝着:“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的时刻,忽然一声怒吼传来:“都给我住手!段白秋,把棍子给我放下!”
段白秋的手停在半空,仇正初眼中灵光散去,两人一起看向声者。
是6万,6县令!
在场所有工人,像割麦子一样,哗啦啦跪下来。
心心念念的晴天大老爷,你可算来了!
毛惊鸿看向他,眼中却满是不屑。
仇正初努力抬起头,望着他,双目模糊。
他……会帮我们吗?
“大壮!”
身下的宁一峰嚎啕一声,终于从他身下挣扎出来,看到他粘着棉絮的后背,仍在殷殷渗血,大叫道:“大夫!快去找大夫!”
半吊子大夫一直隐藏在人群之中。
此时听有人喊他,忙不迭冲出来,将小药箱放在一旁空地,开始给仇正初验伤。
6万领着县衙官差,走到众人中间。
眼见满地尸骸,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这些天,他正为河中县的重建忙得焦头烂额。
这两日又听说小青山闹了大恶鬼,形容骇人,工地上人心浮动。
又因为郡里的靖魔司官差来到,他是知道这些人品行的。
6县令一直挂念着,千万别闹出什么不愉快。
昨夜一直心神不宁,好容易熬到天亮,便去县衙安排下任务,自己则带人来小青山看看。
果不其然,自己是来对了。
只是也来晚了。
看着靖魔司众人,各个刀头滴血,他哪里还不明白生了什么!
都是顶着门户的人啊!
这是多少孩子没了父亲,多少父亲没了孩子,多少妻子没了丈夫,多少丈夫等不到团圆!
一时间,6万心如刀割。
一旁的毛惊鸿似笑非笑地说道:“嚯,是哪阵风把6大县令吹来了?”
6万转头看向他,呵斥道:“你他妈给我闭嘴!”
在场所有人瞬间懵住。
6万是疯了吗?
怎么敢这样与郡里差人说话?
毛惊鸿瞬间皱起眉头,满目阴鸷,冷声开口道:“6万!你不过是小小的二阶中期,谁给你胆子,敢在我这三阶修士面前装大?”
6万斜眼看他,朗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管你是什么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