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宁一峰忽然开口道:“大壮,你是不是觉得叔没本事,不中用,不能给你讨回公道?”
仇正初摇摇头道:“没有,宁叔,您能为我出头,为我与段白秋据理力争,不论结果怎样,我已经很感激了!”
宁一峰叹息道:“唉,人心啊,世道啊,苦日子是没个头儿。”
“咱要是修炼者就好了,高高在上,不用看谁脸色,不用被谁欺负。”
仇正初却沉吟道:“修炼者,也有修炼者的烦恼。”
“这世间的苦,谁能解脱?”
宁一峰叹道:“也许吧!”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工棚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冰冷的夜风呼啸一声灌了进来。
独眼从床上一跃而起,大呵道:“谁啊?”
一个带着狞笑的脑袋闯了进来。
段白秋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两个心腹。
三人不怀好意地笑着,向着宁一峰逼近。
见他行动如常,宁一峰恍然。
原来那县令说是一体同罚,打在段白秋身上的板子却不过是做做样子。
根本没有伤及皮里!
可笑自己刚才还在说,6县令做事公道。
原来也是个面善心恶的浑人。
独眼挡在三人身前,怒道:“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走开!”
段白秋扬起蒲扇大小的手掌,一把扇在他猴儿一般瘦弱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独眼便面条一样瘫软在地上。
宁一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喊道:“住手!有什么事儿冲我来!别欺负不相干的人!”
段白秋冷笑道:“好,今天我还真是冲你来的!”
“宁一峰,你是真有种,长这么大,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以凡人之躯,跟我这修炼者叫板的。”
“你很不错,是个有趣的对手。”
“今天我不会对你动手,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往后的日子,你给我小心点儿。”
“咱们的事儿,还没完!”
宁一峰未言语,段白秋抬头,四处张望一番,又嗅了嗅,露出厌恶的表情。
他开口道:“看看你这破地方,跟狗窝似的,难怪能养下你们三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