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必须死?
赵满延这句哀嚎落在每一个朝圣者耳中,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场游戏的规则,其实就是一场以生命为筹码的献祭。
每一波进攻中阵亡的灵魂,都会化作这座黑暗城的养分,让那些借生邪兽更强,让那些黑暗城墙更厚,让那座宫殿上的王影更加凝实。而死去的朝圣者越多,这座城就越恐怖;这座城越恐怖,下一波进攻的朝圣者就越难活下来。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由莫凡亲手设计的、以全球至强生命为祭品的死循环。
红眼僧侣的脸色铁青,他的双手攥得嘎吱作响,他们已经被困在了这座黑暗城里,被困在了莫凡的游戏中,被困在了生与死的夹缝中。
不攻,时间一到,随机抽人献祭。
攻,死去的同伴会变成敌人的力量,让下一波进攻更加艰难。
“暗位面的……”
尼罗客的声音沙哑道,“这局,怎么破?”
穆白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越过黑暗城,越过那些狰狞的借生邪兽,越过那座由龙骨神骸堆砌的宫殿,落在宫殿顶端那道王影身上。
那道王影的面容依旧模糊,分不清是夜昼王借体还阳,还是莫凡在操控着夜昼王的魂魄。自己能看到的依旧只有那双幽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燃烧,如同两盏指引亡魂的幽冥之灯。
“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人们设计的一些游戏,看似阵营双方保持着胜率为百分之五十的平衡,实则不过是设计者折磨玩家的高明手段罢了……”
穆白开口说道。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说那些没有用的游戏术语!”
一旁的霍桑带着几分咆哮道。
穆白没有理会,依旧用刚才的口吻道:“一旦陷入到了设计者的规则里,即便最终获胜了也不过是得到设计者施舍的些许奖赏罢了。”
“你……”
霍桑被彻底激怒了,他大步上前,伸出一只手要扼住穆白那自说自话的喉咙。
穆白那双瞳孔猛然灼烧,同样如幽冥之灯。
霍桑瞬间愣在原地,全身像是被幽冥烈火焚烧那般……
“霍桑,你冷静点,别忘了他是什么身份!”
尼罗客急忙将霍桑拽到一旁。
穆白完全没有理会霍桑,继续按照自己的思维表达着:
“所谓的塔防游戏最不合理的地方就在于怪物为一波一波进攻,且由弱到强起,这个过程无疑是给防守方不断的获取力量,好让它们一次次加固自身……”
“所以我们如果按照常规思维去攻城,最终皆会沦为这座黑暗城的养料!”
“破局的方法只有一个——一次攻下。”
“一次攻下?怎么可能!”
海牛妖爵黑鼓下意识的就做出否决,并接着道,“你看到那座城有多大吗?仅仅是黑暗街上的那些借生邪兽就已经不亚于一座小魔国……”
穆白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那个头颅为巨大时钟的怪物。
时钟的指针在缓缓转动,每一秒的流逝都如同一声巨锤砸在朝圣者的心脏上。
“下一波进攻,我们所有人,一起上!”
穆白给出了自己的最终方案。
“禁咒、帝王、僧侣、信女、骑士、妖爵……所有人,同时出手,同时推进,同时攻城,赌上我们所有人的灵魂来一场胜率百分之五十的豪赌,否则一波一波进攻,我们的胜率只会无限趋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