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固化而引的阶级矛盾、贪污腐败、经济问题(诸如土地兼并)等等是导致帝国分裂的罪魁祸。”
独孤伽罗这一次抓到了心中那模糊的答案。
世家!
《竹书纪年》原刻版和稷下学宫的学者,如同“君权神授”
,帝渊让这本书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甚至《竹书纪年》诸多谣言背后可能就有帝渊的影子。
刘伯温等人绕了一大圈都不敢直接说出世家,为了提醒独孤伽罗世家在帝渊心中的位置。
姚广效不忘记强调一遍。
“主母,答案就在3年前洛河旁!”
独孤伽罗回忆,那时候帝渊和一行人去洛河边游玩。
他忽然指着洛河对面的诸多世家门阀的府邸,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你们说有一天在这里是否会生这样一幕,‘天街踏尽公卿骨’,帝国也将彻底走向衰亡。”
独孤伽罗心中默念“天街踏尽公卿骨”
;这一刻的她眼神越的明亮。
刘伯温见时机成熟,开口说道:“主母,其实帝后之争的真正对手压根不是裴矩等人,是幽州的那位女人,她不是世家却甚是世家,她若是帝后自然有底蕴支撑她,无权无势难以坐稳帝后的位置。
长孙无垢如果能果断舍弃裴家,那么她算半个,因为长孙家如同秋天的树叶在慢慢凋零,长孙晟一个人便是一个世家,他能够支撑长孙无垢在紫微城的地位不被动摇,宵小之辈不敢肆意妄为,而百年之后再无长孙家,只有大周永盛不衰,大周会按照帝渊的规划走下去。
长孙无垢只有果断放弃裴矩,她才有半个资格参与这场博弈。”
刘伯温顿了顿,一脸严肃的说道:“主母,主公给了您机会,他一直在等您下决心呀,否则局势不会如今天这般!他在等您下决心呀!”
伍子胥一脸的狠辣,言语极具诱惑的说道:“主母,独孤世家辜负您在前,如今又有一个大义摆在您面前,就看您有没有这个魄力,舍不舍得独孤世家这股庞大的力量,让裴矩去闹腾,让他为您创造这个大义,天下也将不会再有任何人有资格说您不忠不仁不义不孝!”
在场众人以为独孤伽罗这个决心要下很长时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只在片刻之间。
独孤伽罗笑着起身,朝着众人说道:“诸位先生就这么看不起我独孤伽罗,是否觉得我不过一女流之辈,兜兜转转绕这么远的路,就是为了让我独孤伽罗下这个决心,恐怕就算没有裴矩的布局算计,诸位先生也会给我创造这个‘大义’的机会吧!”
在场的三个谋士相视一笑,他们明白了独孤伽罗的选择,朝着独孤伽罗拱了拱手:“主母见谅,正如裴矩,很多人当局者迷,无法跳出自身的处境去思考问题。您毕竟是世家嫡女。”
裴矩是智者,却看不出这个问题,因为他难以割舍家族延续昌盛的特殊情感,或者他曾经想过却不敢深入的去想。
这一刻的独孤伽罗意气风的,如同雪山之巅的圣女遗世而独立,精彩绝艳到让人不敢直视。
“天赐良机我岂有不取之理,独孤同根不同枝,我独孤伽罗可自成一家!”
。。。。。。
独孤世家的一个老宅子里,此时独孤库者的状态如同秋风中的树叶在慢慢凋零。他感觉自己的大限将至。
他的目光看向独孤伽罗小院的方向,仿佛有所感。
“大树同根源,却不同枝,这一天还是到来了么!呵呵,哪里有永盛不衰的世家呀,是我老头子一厢情愿了。三十年春秋,三十冬夏,为独孤世家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为了不让伽罗和独孤世家离心,为了让独孤世家团结对外,我真的尽力了!”
独孤库者手中的树叶慢慢的飘落在地,他的眼皮慢慢的往下面沉,他很累很累只想睡上一觉。
“伽罗,爷爷怕是你在独孤世家最后的羁绊,老爷子我将你绑在独孤世家这条战船上这么久,是时候让你自己做选择了,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至于独孤世家,往后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走,是福你们享,是罪你们受!”
话音刚刚落下,独孤库者的脑袋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