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吧,一会儿臭小子要臭美了。”
孙束堇扶着许奶奶坐在位,顺次坐在她下方的位置。
许清淮散漫笑了一声:“什么臭美?我一直都很美。”
周围的其他人纷纷向他投来目光,许清淮浑然不觉,领着顾简在最末端椅子入座。
许辰远为许爷爷斟了一杯茶,规规矩矩站在他身后,半弯腰说:“爸,您看怎么罚?无论怎么罚我都举双手同意。”
许爷爷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正厅外,慢悠悠地说:“罚什么。”
顾简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听许爷爷声音淡然,应该是不用罚的意思吧。
坐在她对面的许逸搂紧坐在大腿上的小女孩,嗤笑一声,“我当年没提前通知结婚,那可是打了六十家法的,哥哥身为下一代许家拳传人,怎么都得严以律己。”
孙束堇斜看一眼许清淮,拿起一把水果刀,垂着眼睛削苹果,仿佛对讨论没兴趣。
许清淮神色淡淡睨着许逸,手指轻轻摩挲顾简的手背,吊儿郎当地说:“罚吧,最好翻倍,来个一百二十棍。”
顾简担忧地望着威严的许爷爷。
一百二十棍。
手臂粗的棍子结结实实打下去,不说没命,肯定命要少一半。
她攥紧他的手,手心冒着细细的汗,忍住心慌,缓缓站起身。
许清淮微微抬头看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讶异,小声说:“夫人,怎么了?”
顾简没理他,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拎起椅子旁的礼物,走到许奶奶身旁,撒娇似地说:“奶奶,不要罚他,好不好?是我不让他通知的,妈妈跟我说过许家男人不做主,我还以为……”
她回头看一眼许清淮,又转过头目光落在许奶奶的脸上,“我还以为可以先领证,慢慢办婚礼,都是我的错,您要罚就罚我。”
许奶奶轻睨一眼最末端的许清淮,抬手接过礼物,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孙媳妇求情,还带了礼物,我给面子,不罚了。”
一屋子人顿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声音太小,顾简听不清。
她的手被许奶奶轻轻拉着,坐在许奶奶旁边的黄花梨凳子上。
旁边的许爷爷端起茶杯喝着茶,站在他身后的许辰远暗暗吸口气,坐在下的位置。
孙束堇将苹果削好皮,认真分成大小等同的几块,放在许奶奶旁边的桌子上,“妈,是不是研究一下婚礼的事?”
昨晚在群里讨论得很激烈,臭小子一句没回。
婚礼这事,还得跟新郎和新娘定好流程才行。
所有人蓦地停止说话,目光灼灼盯着许清淮。
许清淮摸了摸鼻子,目不斜视走到许奶奶身边,抬起她的另一只手,声音含笑,“小祖宗,您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