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映出她清澈的双眼,白里透粉的脸显示着一夜好眠。
每次一起睡都神清气爽,除了最开始的一点点不适应,分享彼此体温也是美妙的事。
只是她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时候起床,每次他都好像早起很多,可能跟每天晨练的生物钟有关系。
顾简拿起夹盘了一个高髻,换上poLo衫和工装裤,披着橙色工业风外套,走进对面的包厢。
桌上摆好烟熏火腿三明治,切成入口的小块。
许清淮打开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随意点了点,“一会儿到了法国,遇到跟你搭话的人不用理,尽量在我身边。”
顾简吃着三明治,乖乖点头,心里暗自腹诽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大人陪同。
法国巴黎来过十来次,也没有什么无聊人士故意搭话。
外国人对一面之缘的人往往只是礼节上的友善,甚至有些人高冷还不想理人。
许清淮见她安静吃早餐,起身打开行李格,取下小巧的墨绿色登机箱。
他拨动密码锁,从里面拿出一只宽大的黑口罩挂在耳边,然后又戴上一副墨镜。
顾简回眸看他一眼,疑惑地说:“没有必要把脸捂得这么严实吧?我们只是去录制节目,又不是从事间谍活动。”
“没必要吗?”
许清淮摘下墨镜,顺手给她戴上,“一人一件道具,可能更好一点。”
被迫分了一副墨镜,顾简的脸被遮去一半,看什么都是暗沉沉的颜色。
看一眼同款被遮去半张脸的男友,她合了合眼。
好吧,也许他在法国有粉丝,还有点偶像包袱,怕人认出来。
那个时候辛西娅认出他,的确很热情,让人招架不住。
飞机按时到达,停落的地方不是机场,而是一片空地。
他们顺着舷梯下去,许清淮拉着两只行李箱,向不远处的森林走去,“接我们的人在前面。”
顾简跟着他的脚步,走到森林的边缘,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旁站着一位金年轻人。
那人皱眉盯了许清淮几秒,忽然爽朗地笑着走过来,“还以为看错了,你竟然跟女人一起。”
许清淮不理他,绕到车后面,将两只登机箱放进去。
“这位小姐,请问你叫什么?”
那人说的是英语,字正腔圆,非常标准。
顾简记得叮嘱,搭话的人不要理。
她快走到许清淮身旁,抓住他的手,一脸戒备。
许清淮歪头笑了笑,微微抬起下巴,介绍道:“艾伯特,他带我们去一个好地方,明天再去巴黎。”
顾简仔细打量艾伯特,微卷的金,皮肤白得透亮,整个人非常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