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这个事情不好办,顾简吃完早饭,打电话征求哥哥意见,被一口回绝。
用哥哥的话说,克己复礼是祖训。
现在谈恋爱接吻已经等同在祖宗坟头蹦迪。
想同居那只能想一想,顶多赠送一句想得美。
午后阳光暖洋洋的,顾简坐在躺椅上,看着天空各种形状的白云,总觉得云向远方缓缓飞去。
慢慢的,云形状变了,再也不是当初她看到的样子。
真的先领证才能同居吗?
可是婚服还没有绣完。
她想亲手绣,总有项目跟着,等去完法国又要上班。
顾简摸出手机,找到妈妈生前好友的电话,拨了过去,“晚姨,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
鼎合茶楼紧靠湖山石边,一向高朋满座。
唱着昆曲的名角站在芍药栏前,为前来饮茶的客人唱着似水流年。
顾简顺着台阶走到二楼,一眼看到要找的人,笑吟吟坐到她对面。
李丽晚身穿复古旗袍,端起茶壶给她斟了半杯茶。
顾简从小就招长辈喜欢。
一群好友平时在庭院绣花的时候,她总是娴静陪在一旁,手里拿着绣布和针线绣得像模像样。
她常常跟顾惜竹说后继有人,女儿聪明伶俐,绣花技巧教过几遍就绣得很好。
不料未等到顾简结婚,好友已经驾鹤西去。
想到这里,她温柔笑着,“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多谢晚姨关心,一切都好。”
顾简脸上扬起笑容,“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绣一下婚服?花样我已经画好了。”
李丽晚把精心保养的手放在她的面前,“你看看我这手,已经五年没有碰过苏绣,怕是有心无力。”
那双手白嫩细腻,完全不像中年人的手。
小巧的鸽血红宝石戒指环绕一圈碎钻,折射耀眼的阳光,像落日的余晖。
李丽晚看着顾简失落的神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要给谁绣婚服?我记得你这孩子,从来不求人,那人对你很重要。”
顾简垂下眼睫,捧起茶杯,缓缓喝一口茶,“是我自己的婚服。”
李丽晚怔愣一瞬,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满是笑意,“男方是谁?什么时候结婚?怎么没有给我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