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听闻此事,一众太上道真人面露惊色,面面相觑,有人道:“轮回天?似是上界诸天之一,竟是从此天来的魔头吗?”
“轮回天不是……唉!此事复杂,与你说不得!”
丹沉子叹息道。
杜冲真人面露冷色,徐徐道:“太岁盟么?”
“哼,既已知道幕后主使,定不让他好过,我太清在轮回天还是有几位前辈的,区区一个太岁盟,也敢犯我太上道!”
姜尚忙道:“前辈,太岁盟已有师尊留下的布置对付,此乃我楼观前仇,太清若是出手,反而破坏了师尊的布置。”
杜冲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你那位师尊……的确,若是他的布置,说不得比我们出手还要狠辣一些。”
此时宁青宸才从主屋出来。
只见她身着道袍,挽了髻,神情淡然谦和,通身气质宛若一轮明月,俨然是名门正派的一代宗主。
她身后站着楼观弟子,男女五人,除去大师兄雷珠子之外,皆都在列。
众人一一打量过去,不愧是名震天下的楼观七子。
皆是结丹之辈,而且竟无一个中下品的金丹……
双方见礼,葛真人道:“前番楼观遭劫,诸位前辈各施神通,立下一块道碑法禁,封印了石楼全山,如今便请四位道友出手,为楼观解封!”
杜冲却道:“不急,先拜过各位祖师。”
他转头问道:“宁仙子,祖师堂何在?”
宁青宸将他们引入正堂,看到上方太上、文始和钱晨的画像,丹沉子才松了一口气。
他怕宁青宸连祖师画像都未挂,那必然让诸位真人印象大坏,后面他也不好转圜!
葛真人当先一步上前,从手中搓出三根清香,依次拜过太上道祖和文始道尊,却掠过钱晨不提。
而刘真人第二个上前,依旧如此拜过。
宁青宸眉头渐皱。
如此显然是没将钱晨这位楼观中兴祖师放在眼里,亦是没有承认如今楼观的传承!
好在丹沉子下一个上前,依次拜过两位道门祖师,又拈起三柱香拜了拜钱晨,心中暗道:“钱道友,你的情我可还了!唉!其实也没什么情分,都是看在燕道友的面子上。不过你既是道君,我拜一拜也不亏!”
下一个,元阳德玄真人,依然没有拜钱晨。
这下一众楼观弟子有些坐不住了!
蓝玖和崔啖对视一眼,知道来者不善,两人五色神光隐隐转动。
这时候玄都观的种桃道士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上前拜过钱晨,太清的杜冲真人居然也拜了钱晨。
这番下来,阳神真人竟无一人参拜钱晨,反倒是四尊元神真人,却有三人拜过。
姜尚暗中松了一口气,局面比想象中要好!
宁青宸微微一礼,道:“诸位道友,自钱师兄承接楼观道统以来,追杀凶徒,重启楼观诸般后手,一意精进道行,更收下几个佳弟子,足以传承楼观。如今虽已破旧立新,然师兄曾说过,要等到他证得本来那一日,叫万仙俯,再重开楼观。”
“万仙俯!”
铁板道人冷笑一声:“好大口气!”
宁青宸眉头一挑,似有一缕刀意凌于众人头上,原本的温和之中多了一丝锐气。
“所以,师兄既陷劫中,我等无心重开楼观。”
葛真人道:“李尔已死,这是诸天万界所有有道之士,都算出来的事情。他失陷太上三宝,在圆满道果的劫数之中,化道而去,不说道尘珠失陷,难道他一日不归,楼观就一日不开?不传承下去了吗?”
宁青宸淡淡道:“师兄乃是道君!”
她扫视众人一眼:“敢问诸位,何人是道君之尊?何人能指射道君?”
“于道君来说,生死亦不过劫数而已,师兄曾在归墟太阴神解,魂魄亦飞散,但他布局炼成不死药,又转瞬归来,一手镇压徐福,天下皆知。”
“此番,又如何定论道君死活?我从未闻得死去的道君,只听闻堕入九幽的道君。”
“升堕道果既在,谈何我师兄不能从九幽归来!”
“九幽归来的大魔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