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大放厥词:「心有千千结,倒是有一分太阴神刀的味道了!可惜最好要一刀斩之,什么时候你宁师叔忘记了你师尊,便可来我们广寒宫做宫主了!」
姜尚只感觉背后一凉,就好像那尊千手观音像中,有一只眼睛看了他们一眼。
当即拉著柳如烟就要往前走,一边厉声道:「你也是癫了!这话要是放到我师尊面前,呃!他老人家德高望重未必会拿你怎么样,但肯定会圆了你当广寒仙子的梦想,你如今有多不把情劫放在眼里,日后便有多刻骨铭心的后悔!」
柳如烟笑嘻嘻的癫道:「我已经将情丝系在你身上啦!」
「我若逃不脱,你也要跟著一起倒霉。」
姜尚冷哼一声:「你广寒宫的邪门刀法,等我参悟出我们楼观的无上道法,便可以智慧斩却情丝……」
「嘻嘻,根据我们广寒宫的经验,智慧是最难斩断情丝的。相反,智慧被情劫所沉沦的倒是不少,任由诸多前人何等智慧,他们最后都死的无怨无悔。」
柳如烟忽而道:「不过你们楼观的道法究竟是什么?」
「我看你们师兄弟各修各的,就连你们大师兄雷珠子也是以雷法称雄。」
「除去一个楼观道标志的望气术,你们好像没有施展过相同的道法,难道是五色神光?为什么我听说你们楼观道的道法标志是一扇门。」
「有什么玄黄之门,琼天之门,玉京之门,昆仑之门,生死之门,玄牝之门,若是这些道法修成一处,便可成就楼观的大神通……」
「号称万法源流,众妙之门!」
说到这里,姜尚身形骤然一僵。
他脑海中无数念头急转,总不能说师尊走的太匆忙,什么道法都没有传下吧!
如今楼观道全靠宁师叔指点、传道。
也是他们一个个根基深厚,在始皇陵见识了许多大场面,钱晨虽然没有传下楼观道的诸般秘传,但是指点他们的见识却是不缺的。
一言一语往往直指大道。
而传承之中,更是混杂著金丹大道,《太上丹书》的真意。
故而他们几个修行的根本功法却是不缺。
至于斗法护道的手段,钱晨留下的任何一点传承,都足以让他们元神之下横行了。
那点点滴滴的魔道智慧,更是足以让他们飞升九幽,成为一代天魔!
姜尚只能含糊过去:「我楼观传承广大,随便挑点东西出来,便足以因材施教了。」
但他身边的女子,乃是世间对情绪、谎言最为敏锐的几人之一,闻言立刻回头看著他,正色道:「不会是你师尊走的太早,没留下楼观传承吧?」
姜尚微微皱眉:「怎么?难道我们这些师兄弟,还不足以光大楼观吗?」
柳如烟凝重道:「我还以为你师尊冲击道果圆满之前,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没想到他居然没有留下楼观传承。你可知道道门内部,因为你师尊丢了楼观道的正统所在、镇教灵宝道尘珠,已经有所不满。」
「只是因为你们这一代弟子够争气,神州二十八字你们名列七人,光大楼观在望,才没有人难。」
「即便如此,他们也在暗中整理楼观道散落的传承,准备推动他们代替楼观培养的弟子回归楼观。」
「名义也十分好找……」
「你师尊手持道尘珠,又是道君修为,是楼观道当之无愧、无可置疑的掌教。」
「但他身陨之后,唯一能主持大局的却是个寒门散修,纵然你宁师叔有天纵之才,但她并非楼观道统出身,修的并非是楼观道法,也就决定了她做不了你们这一代弟子的主。」
「据我所知,道门内部是想等你雷珠子大师兄成就元神之后,将他推上楼观道掌教之位,然后让自家培养的弟子回归楼观,让你雷珠子大师兄代师收徒,将楼观道流散的传承重归道统!」
「由此,绕过你师尊那一代。」
「但若是你们这一代的道统传承都不纯正,那么道门很有可能会提前推动那些弟子归来,如此,不能确定雷珠子的掌教权威,没有代师收徒这一著,那么那些重归楼观的弟子便是一个个不同的道统源流!」
「你们这一脉的正统地位——危矣!」
姜尚微微皱眉道:「楼观正统在师尊,师尊传道我等,我等即为楼观正统,有何可掣肘之处?」
柳如烟摊开手道:「道尘珠呢?」
「楼观道法传承呢?」
「如果那些修著楼观道正统道法,传承来历分明,一个个都是楼观道前辈转世之身的弟子回归。」
「你们一无道尘珠,二无楼观正统传承,你那宁师叔,甚至你们自己可还能站稳脚跟?」
「就算你们一个个神通不凡,能修成元神。」
「但日后门下弟子修的都是杂七杂八的法门,人家的弟子修的却是楼观道正统道法,这般道脉传承下去,到底谁才是嫡支?你们在时,固然可以横压他们一时,但你们飞升之后呢?留下的弟子,还能名正言顺统率楼观吗?」
姜尚面色凝重,看著柳如烟道:「看来外面已经有其他『楼观传人』行走了!」
柳如烟淡淡道:「你师尊闯出名头之前,便有楼观传人行走天下了。不过等你师尊斩杀那元神龙王之后,他们都销声匿迹,准备寻个机会,拜入你师尊门下重归山门。」
「但十五年前,又有『楼观弟子』行走天下,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
姜尚从牙缝冷冷道:「他们找死!」
柳如烟叹息道:「道门这般做,已经是顾及情面了!原本他们是准备等你大师兄证道元神后,再推进道统回归楼观。乃是好意居多……」
「但你们传承若是不清,道门内部那些老古董们,只怕就无法容忍了!」
「回归楼观,可能会变成夺舍楼观。」
「当然道门那些老古董会认为,这是在维系楼观源流,是正本清源,维系道门正统。毕竟你师尊的许多做法,便有失道门风范,让许多人看不过去。」
「我师尊在时他们怎么不敢出头?」姜尚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