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锦觅的本源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旭凤嗓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敢听闻答案的忐忑,目光紧紧锁在锦觅昏睡的容颜上。
洛霖闻言长长叹息一声,眼底翻涌着无尽酸涩与疼惜,“觅儿真身乃六瓣霜花,六瓣本源缺一不可,生生剥离一瓣,等同斩断神魂相连的根基,伤及仙元根本。”
他语声沉重,满是无力,“寻常仙灵失却半分本源便会修为尽废,觅儿硬生生忍痛剜下一瓣,神魂撕裂之伤入骨入魂,绝非寻常仙药、水系灵气能够轻易修补。”
旭凤心口猛地一沉,周身灵力险些失控,声音颤:“当真毫无办法?”
洛霖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
答案不言而喻。
那一瓣真身已经融入旭凤体内,就算杀了他也回不来了。
更何况,洛霖觉察到锦觅同这旭凤的怕是关系匪浅。
到现在还能忍着不出手还不是顾及着锦觅还不一定会认她这个爹爹,花界消亡后,她一个孩子流落在外,这些年还不知吃了多少苦。
旭凤沉默了。
洛霖无声的回答像一柄利刃,直直刺进他心里。
那一瓣属于锦觅的神魂根基,早已化作治愈他瘟毒、抚平旧伤的养料,永远不可能再归还。
是他,夺走了她完整的真身,毁了她的仙途。
巨大的愧疚席卷全身,旭凤缓缓屈膝,坐在琉璃榻边,想要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却终究只落在她鬓边那一缕丝上。
“是我害了她。”
他低声呢喃,嗓音破碎沙哑,满是无力,“若不是我孤身闯入禁地沾染瘟毒,母后便不会拿她要挟,她也不必忍痛割裂神魂,舍弃一瓣真身。”
洛霖也不否认这一点。
他是荼姚的儿子,锦觅离他还是远一点的好。
梓芬当年突然身陨,绝对同那对虚伪的夫妻脱不了干系,锦觅若是真的爱上仇人之子,只怕会更加痛苦。
不如让他做这个恶人,断了这段不该有的孽缘。
“事已至此,再自责也无济于事,”
洛霖神情冷漠,拂袖道,“往后觅儿就留在我这洛湘府疗伤,我会教导她术法,未来这洛湘府也是她的。”
“至于火神殿下,还是请回吧,你身上可是还有私放穷奇为祸三界的罪名,难道要让觅儿跟着你一块儿受罚不成?”
旭凤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心口沉甸甸的愧疚之外,又翻涌着焦灼不安。
他如何不知自己身上尚且挂着污名,可一想到要同锦觅分离,心头便像被烈火灼烧一般煎熬。
“水神,我知晓我身负嫌疑,留在锦觅身边或许会为她招来祸事,可我不能走。”
他抬眸望向洛霖,凤眸里褪去往日火神的桀骜,只剩一片恳切,“她因我自损真身,神魂残破,此刻昏迷不醒,我若是就此离去,岂不成了狼心狗肺之人。”
“更何况锦觅心性单纯,这些天一直同我在一处,若是醒来现我不在身边,只怕也会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