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字字恳切,句句为旭凤开脱,姿态卑微,极尽惶恐,只想替旭凤挡下这场滔天大祸。
可这般赤诚维护,换来的却是旭凤的一记怒视。
旭凤满心皆是朱离构陷母后、窃取荣光的恨意,看见穗禾替他求情也只觉得刺眼软弱。
他居高临下看着跪地的穗禾,语气冰冷不耐,带着十足的戾气:
“我没有妄言!不需要你替我请罪!”
“本殿所言,句句属实!今日就算是当着三界仙众、当着天帝的面,我依旧敢说,朱离欺世盗名、构陷天后,罪无可赦!”
穗禾浑身一僵,背脊凉,抬头望着眼前偏执癫狂的旭凤,眼底瞬间蓄满了无助的泪水。
“表哥!不要!”
她拼尽全力为他周旋、为鸟族留存生机,可旭凤偏偏执迷不悟,执意要往绝路上撞。
锦觅还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暴怒失控的旭凤,又看着跪地心酸的穗禾,手足无措,满心茫然,一时不知事情怎么会展到这地步。
全场目光,尽数聚在殿中对峙的几人身上,以朱离身上最多,皆好奇她会有什么反应。
面对一个疯子,最好的应对方式便是不搭理他。
她依旧端坐于战神席位,身姿挺拔如松,面对旭凤字字诛心的污蔑、满殿凝滞的风波,眉眼始终沉静清冷,无怒无躁,无半分慌乱。
待旭凤话音落尽,满堂再度死寂,她才徐徐开口,声线清泠平稳,穿透凝滞的空气,掷地有声:
“殿下口口声声言臣构陷天后、伪造罪证,颠倒黑白、欺世盗名。”
朱离利落起身,不卑不亢,目光坦荡迎上旭凤猩红偏执的眼眸:
“那臣便当着陛下与三界仙众的面,一一厘清,还天地公道,还世事清白。”
“其一,固城王乃是臣手下败将,视臣为一生仇敌,其证词乃是魔界兵败之后,被压入天牢,由天界刑官、狱卒审问得来,何谈被臣胁迫伪装证词。”
“其二,灭灵箭凶器,箭身残存魔气与灭灵族灵力余韵,经天界法器鉴查、天机镜溯源,确为灭绝数万载的灭灵族独门利器,绝非人力可以伪造。”
“此物现身天界,唯一天然途径,便是有人私藏余孽、蓄意行凶,敢问殿下,臣才多少年岁,如今就知道灭灵族往事,更别提有师门教诲,朱离万万不敢祸乱三界。”
“其三,太白金星奉旨镇守边疆,一向秉公无私,正是他亲自撞破有死士进入我营帐放置诬陷我勾结魔族的密信。”
“后其携证据返回九重天被灭灵族余孽伏击,险些身陨是事实,如今正重伤闭关,他的伤势伤口与灭灵箭杀伤力完全吻合,有医仙记载,无从作假。”
“其四,边防布防图泄露,致使魔界大军精准围困天界边境守军,数万天兵身陷绝境、伤亡惨重,无数仙将亲眼见证战场局势,军情卷宗层层存档,绝非空穴来风、刻意栽赃。”
“其五,太白金星重伤还朝,身边只有太巳真人一人,消息并未走漏,天后又是如何得来的消息,精准说出伏击太白金星之人是灭灵族余孽。”
她条理清晰,句句有据,桩桩件件皆是铁证,无一处虚言,无一处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