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知梓芬跟太微进了栖梧宫后,燎原的仇恨几乎将荼姚焚烧殆尽。
万年夫妻,太微从未对她有过半分温柔迁就,却为一介区区花神,罔顾帝王体面,私设囚笼,强人所难!何其荒唐!
无论是为了她的天后宝座,还是天界颜面,梓芬都必须死。
“好一个清雅自持、不染尘俗的花神!”
荼姚声如冰锥碎玉,响彻九天,字字诛心,满是刻薄鄙夷。
“身为花神,不思为天界奉献,终日装作清冷无欲、恪守礼法的高洁模样,背地里却勾搭天帝,魅惑君上,搅得天庭乌烟瘴气!花神,你可知罪!”
梓芬骤然止步,进退维谷。
前路是妒火焚心、欲置她于死地的天后,后路是偏执疯狂、要强占她身心的天帝。
前有狼后有虎,偌大九重天,竟无她一寸容身之地。
她面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刚刚挣脱屈辱的眼底,瞬间覆满绝望与苍凉,徒劳轻声辩驳:“天后娘娘明鉴,并非我蓄意魅惑,是天帝设局胁迫,我。。。。。。”
“够了!”
荼姚厉声怒喝,直接斩断她所有辩解,眼底杀意暴涨,“这桩桩件件,本后何曾冤枉哪怕?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脸面狡辩?!”
话音未落,身后衣袂猎猎作响,太微已然怒气冲冲赶至。
见荼姚出手阻拦,当即面色一沉,周身天帝威压尽数铺开,冷声道:“荼姚,休得胡言,退下!”
他满心皆是要将梓芬擒回掌控的念头,全然不顾一旁妻子满腔妒火,这番偏护之语,瞬间彻底点燃了荼姚积压万年的怒火。
荼姚猛地转过身,凤目死死盯住太微,眼底寒芒刺骨,满是心寒与怨愤:“我胡言?太微,你倒是说说,究竟是谁不知廉耻,不顾三界礼法!”
“我身为天后,与你携手稳固三界,守着这冰冷宫殿数万年,从未奢求过半分温情,可你呢?”
“放着三界安宁不顾,竟暗自设下圈套诱骗花神,将人囚于栖梧宫肆意逼迫,今日更是为了这一介花神,当众斥责于我,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天后,可还有天规!”
太微被她句句质问说得心头烦躁,皱眉厉声道:
“朕如何处置天界仙神之事,何须你多嘴插手!梓芬心性纯善,皆是你心胸狭隘,无端生妒,肆意苛责于人!”
“心胸狭隘?”
荼姚气得浑身抖,周身凤火翻腾不止,赤红烈焰几乎要将周遭云海尽数焚烧,笑声凄冷又绝望。
“好一个心性纯善!在你眼中,旁人万般不是,唯独她梓芬样样皆是最好!”
“你为了她,不惜构陷水神,不惜罔顾朝纲,如今更是要为了她与我撕破脸面,太微,你当真对得起我,对得起这三界众生吗!”
二人立于九天云海之上,堂堂天帝天后全然不顾身份体面,当着孤立无援的梓芬争执不休,言语间皆是积怨与私心,将高高在上的至尊体面撕得粉碎。
梓芬立在二人之间,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一颗心彻底沉入万丈冰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