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下来?”
6宴听得好笑,但是声音却故意严肃起来。
韶音没办法,她怕6宴真的上来,于是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一条新的束胸带,胡乱缠了一下,拉好睡衣就下去了。
而下面的6宴本来盯着床帐的,但是他看到韶音的影子隐隐在晃动,似乎在穿衣服,他不自然的扭过头,耳垂有些红。
没想到小少爷平时看着害羞,居然喜欢裸睡,怪不得要遮个床帘。
韶音下来,脸颊红红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水意,目光却不善地盯着6宴。
6宴气笑了,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换做别人,哪怕宿醉死了都和他没关系,但偏偏是韶音。
哪怕心里再气,再不高兴,只要小少爷看他一眼,他就忍不住心软下来。
6宴在心中唾弃自己没出息,但是面对韶音时,脸上却不自觉带上了笑容。
他摸了摸韶音的头,声音有些温柔,“没良心,我还不是怕你生病了难受。”
灯光明亮,韶音抬头,忽地对上6宴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心慌意乱,她下意识低下头,不一语。
6宴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干了头,又把解酒药弄给她吃了。
韶音上床前,不自然地说了一句“谢谢”
。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6宴却觉得自己再受几个小少爷的冷脸都值了。
他低头促狭的笑了笑,“你要是真谢我,要不让我今晚去你床上睡?”
韶音心中的别扭立马就没了,然后爬上床睡觉了。
空气里安静下来,6宴莫名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露出嫌弃的表情。
先把灯关掉然后拿起衣服去浴室了。
*
第二天韶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揉了揉脑袋,清凌的眸子里迷茫一闪而过。
她拉开床帘,丝丝阳光从阳台方向落进来。
她下意识朝旁边看过去,6宴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韶音下了床,慢吞吞地洗漱完以后,打开她想吃什么。
[随便。]
她又滑了滑手机,一个名叫“老东西”
的联系人来电显示四次。
韶音直接删了信息,然后倒在床上,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摸到了一头的短,眼底闪过一抹迷茫。
回想起母亲去世前拉着她的手央求她的话,韶音闭了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