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之坐在抗荷座椅上。
呼吸喷在面罩上,热乎乎烘着脸。
手紧紧扣着把手,微汗凝在防护服里,有些潮湿的温热。
紧张。
恐惧。
这是活着的感觉。
他在等待“飞升”
2型载人飞船射。
环顾一圈。
周围都是娘手下的精锐。
作为第一批升空的乘客,却没有一丝慌乱,俨然一副镇定自若的军人做派。
不愧是北境军。
虽是阮时之带队,但实际上他也只是作为第一责任人。
在北境,即使他是护北大将军的儿子,即使在那一次斩神之战中他带队解围,获得了足够的认可和威望。
但他真正心之所向并不是什么打打杀杀,而是在田间劳作。
所以他并没有再掌兵权。
偶尔需要他力量的时候,他也会出征,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躲在田间,与农作物打交道。
而现在,就是需要他的时候。
前不久,他娘亲阮眠将他唤来。
上下扫了一眼,随手丢给他一道洁净术。
“瞧瞧你身上的泥。”
阮时之脸红了。
不好意思地抠了抠指甲里的泥土。
阮眠摇了摇头。
直接丢下一个重磅消息:
“你将会第一批上空间站。”
“我?”
阮时之知道这是说大规模撤离的“第一批”
。
至于小规模的,早就不知道多少批了,雪山和青云阁派了不少人手上去支援。
“没错,你。”
阮眠确认。
“而且你还要带十万将士去。”
阮时之一愣。
“我带队?”
“没错,不过你放心,你只是带队,把人送到地方就行。”
“送到哪里?”
“胎神星。”
阮时之微微一愣,但随即想到一些传闻,顿时心中一凛。
阮眠没有细说,只是感叹道:
“不同文明撞在一起,多少会有冲撞有摩擦——看上千年来,我们四国边境生了多少战斗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