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整座城市都在缩小。
她好像飘了起来,到了很高很远的地方。
仿佛回到了“孕育之灵”
的怀中,感受着那如同被羊水包裹的湿润温暖,起起伏伏,飘飘荡荡……
“怎么样?”
弗雷泽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是不是很带劲?”
雷吉眨了眨眼。
然后,竟真的笑了出来。
回来以后,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这种感觉……
还真不赖。
“我说了吧,你就该放纵一下。”
弗雷泽顺势把手搭上她的肩膀,声音更低了些:
“怎么样,要不要去我那儿?”
雷吉这次没有反抗。
然而在这忽远忽近的视野中,她仿佛看到那美艳女人站在不远处,对她投来一道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如此不屑。
仿佛为她的品味而感到可悲。
雷吉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
那个眼神,太像了。
像极了她被关在那片黑暗空间里时,感受到的那视线——
高高在上,冷冷俯视。
像在看一只连挣扎都显得很滑稽的虫子。
这眼神,又慢慢和她母亲的眼神重叠。
愚蠢的废物……
但是——
明明如今的她是如此伟岸!
怎么会有虫子敢这样子看她?
雷吉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下一秒,那女人的脸极放大。
红的白的。
在眼前绽放成斑斓色的烟花。
雷吉笑得很开心。
只想要烟花盛开得更灿烂一些……
直到外头的寒风吹过来,吹散了她眼前的烟花。
雷吉这才猛地一颤,现自己已经被弗雷泽搀着从酒吧里走出来了。
弗雷泽嘴里还在嘀咕:
“你这打法也太可怕了吧……还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