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还真是戳中雷吉的雷区了。
她本来只想老老实实躺在屋里,为自己明明一直兢兢业业,却平白无故被误会、被排挤而伤心。
结果却被这东西提醒了——自己到底有多么失败,又有多么不堪,甚至无计可施。
一闭上眼,就觉得有什么黏滑的东西,顺着脊椎缓缓滑动;但更让她受不了的,是母亲那仿佛在看愚蠢的废物一般的眼神,一直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雷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大吼一声。
先是抄起床头柜的摆件,砸向正在播报伊泽塔兼并战争胜利的光幕,又把床边那盏古董落地灯一脚踹翻。
等到屋子里能砸的都差不多砸完了,心里的火却是越烧越旺,根本没有泄后的轻松。
雷吉站在满地狼藉中喘了几口气,最终还是换了一身相当艳丽夺目、刚好展现她完美身材的长裙,直接出了门。
本来按照程序,她应该被锁起来才对。
可谁让她有个“好母亲”
呢?
这一道程序省下了,现在刚好方便了她。
雷吉直接开车驶向市区。
各种生物体出霓虹彩光,到处都是生物膜上演绎的广告,还有巨大的“孕育之灵”
投影,将这座伊泽塔主城涂抹成永不熄灭的斑斓色。
她一路穿过那些灯红酒绿,最后熟门熟路地钻进一间她以前常来的酒吧。
一踏进去,头顶是不断旋转的七彩光束,墙面上流淌着半液态的光影,把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可在这些光影之外,却又故意留下大片大片的黑暗,让人可以在里面做任何想做的事。
除了旖旎暧昧,还有血腥暴力。
卡座边上有两个人滚在一起狠狠干架,已经打得皮开肉绽,牙齿横飞,旁边却有许多人举着酒杯起哄。
而就在隔壁卡座上,是两个难舍难分的人,即使血液溅到身上了,也毫无反应。
这是伊泽塔人尽情泄的地方,没有人会管,甚至越失控,越兴奋。
反正无论如何,这只是一具肉体。
伊泽塔财团多的是办法修复重造。
雷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她无视了那两个打得快要把对方肠子都扯出来的人,径直在吧台边坐下,点了一杯最烈的酒。
酒刚端上来,一道柔软又带着香气的身子便贴了过来。
那是个性感美艳的女人,眼尾拖着亮得刺眼的斑斓色眼影,嘴唇红得像沾了血。
她俯下身,对着雷吉的脸轻轻吐出一口带着甜腻香味的烟气,然后冲她眨了眨眼。
那暗示再明白不过。
雷吉当然懂。
她也确实蠢蠢欲动了。
可就在那女人伸手拉住她,她自己也准备起身的时候,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了一声极低的口哨。
雷吉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当然不介意在这种地方做点什么。
可她就是不想让那个可恶的东西“看着”
。
瞬间她兴致全无。
雷吉烦躁地挥开女人的手,摆了摆手。
女人自然明白,这是拒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