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看着这村里柔和昏黄的光。
像是永不消散的慵懒午后。
过了许久,里面才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肉体拖行的声音。
衣服摩擦在地面,慢慢爬动。
嘎吱一声,那是卧室门开了。
等门重新关上,柳笙才重新走进屋里。
门口的食盒安静地放在那里,白瓷碗中仅剩薄薄一层药液。
“药,苦吗?”
柳笙问。
“……谢谢笙笙。”
里面的声音似乎因为这么一番劳动,沙哑疲惫得像是透过老旧播放器放出来。
“我有些累……先睡了,笙笙你不用管我了……”
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最终,被黑暗吞没。
柳笙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才一步步走向那扇门,抬起手就要推开。
但她顿住了。
屋子里安静得出奇。
包括里面的呼吸也听不见。
似乎里面的人不是睡去……
而是——
不见了!
就在此时!
咻!
一道锐利的风声从耳畔掠过。
柳笙稍稍侧过脑袋。
一抹银光擦着她的鬓角。
噗一声!
锋利无比的剑刃,直直戳入眼前的门板上,只留下剑柄兀自微微颤动。
这剑柄跟祝凛当初随身携带的桃木剑的剑柄一模一样。
“原来这里面是一把开刃的剑。”
柳笙淡淡说道,“不过,祝凛是不知道的吧?”
回过头,在屋角的阴影中,一道人影倒悬着趴伏在天花板上。
是祝凛。
头部无力地垂着,像是陷入昏迷,有一双手从后面伸来,紧紧捂着她的眼部。
明明是人,却肢体反折,骨节错位,数起来竟然有六只足部,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一样趴着。
原来是另一重身体贴在祝凛身后。
长长的丝垂落,在屋子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刚刚屋子里的应该是某种录音吧?”
柳笙问道。
“呵,其实本来不需要这样的……我从来不想跟你直接对上。是你逼我的!”
祝凛背后的影子冷声道,“她还真是蠢,竟然丝毫没有怀疑过你给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