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赵圣周身的最后一丝正气,彻底消散,他的身躯,缓缓变得透明,体内的气运之力,如同挣脱束缚的溪流,朝着佛陀涌去。
他知道自己已然无力回天,与其让气运之力消散,不如让它暂时留在佛陀体内,为西洲众生争取一丝喘息的时间,也为日后斩杀佛陀,夺回气运,留下一线希望。
佛陀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运转邪恶吞噬之力,疯狂吞噬着赵圣体内涌出的气运之力。
那股磅礴的气运之力,涌入他的体内,瞬间便修复了他身上的部分伤势,紊乱的邪灵之力,也变得稳定起来。
他的气息再次变得浑厚,强悍。
虽然依旧没有突破飞升境,却也比之前,强盛了不止一个档次。
片刻之后,赵圣的身躯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只余下一缕微弱的正气,萦绕在山涧之上。
仿佛在守护着这片他守护了五百余年的土地,那缕正气,即便在浓郁的邪灵黑气之中,也依旧没有熄灭,如同不灭的火种,彰显着他慷慨赴死的气节与正道的尊严。
吞噬完赵圣的气运,佛陀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与气运,嘴角的狞笑愈残忍,暴戾。
他知道自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邪灵本源消耗大半,身上的伤势也未能彻底愈合,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吞噬了西洲的气运,掌控了西洲的主动权,实力也再次暴涨,如今他有足够的力量,前往中洲,追杀洛玉仙与江言,完成复仇,也完成莫无崖交代的使命。
佛陀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杀意与贪婪交织,他抬头望向中洲的方向,周身的邪灵黑气再次暴涨,直冲云霄,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不仅笼罩着西洲,更朝着中洲的方向蔓延而去。
“洛玉仙,江言。”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怨毒与决绝。“本尊已然吞噬西洲气运,实力再攀巅峰,这一次,你们再也无处可逃,中洲,我来了,准备好承受本尊的怒火,准备好被本尊吞噬吧!”
话音落下,佛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带着磅礴的邪灵之力与西洲气运,朝着中洲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复仇的脚步,一场更大的浩劫,即将降临在中洲大地之上。
漆黑流光裹挟着磅礴的邪灵之气,在西洲苍穹之上疾驰,佛陀周身的黑气如墨涛翻涌,每一缕都蕴含着吞噬一切的暴戾,脚下的山川在他的威压之下瑟瑟抖,沿途的生灵要么蛰伏不出,要么被黑气侵蚀,沦为他力量的养料。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西洲地界、跨越两洲屏障,奔赴中洲寻江言与洛玉仙复仇之际,身形却猛地一顿,周身的邪灵黑气骤然收敛了几分,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沉吟与算计。
他低头望向脚下这片千疮百孔的西洲大地,指尖微动,一股微弱的气运之力从体内溢出,萦绕在指尖,那是刚刚从赵圣体内吞噬而来的西洲气运,磅礴却尚未完全炼化,与他体内的邪灵之力还有些格格不入,隐隐有相互排斥之势。
再抬眼望去,西洲各地还有残余的正道势力在蛰伏,佛门虽已覆灭,却仍有零星的修士在暗中抵抗,这片土地并未真正被他彻底掌控,更未被邪灵之力完全炼化。
“急什么。”
佛陀喃喃有声,语气中褪去了几分先前的暴戾,多了一丝隐忍与算计。
“洛玉仙与江言二人,不过是瓮中之鳖,迟早难逃本尊之手。”
“如今西洲未平,气运未炼化,本尊即便前往中洲,未必能以全盛之势碾压二人,反倒可能因体内隐患,再次陷入被动。”
他想起与赵圣激战的惨烈,想起自己借助邪灵先锋的本源之力才堪堪取胜,想起体内尚未愈合的剑伤与消耗大半的邪灵本源,眼底的杀意渐渐被理智压下。
是啊,他如今虽吞噬了十名罗汉与西尊赵圣的气运,实力暴涨,却并未真正稳固,西洲也未彻底沦为邪灵一族的囊中之物,佛门残余势力,西洲正道余孽,都还在暗中潜藏,若是贸然前往中洲,一旦西洲生变,他将腹背受敌。
更何况如今的佛门几近覆灭,昔日的佛门势力分崩离析,他需要整合西洲所有可用的势力,将西洲彻底炼化,借这片土地的本源与气运,滋养自身,修复伤势,稳固实力。
唯有等他彻底炼化西洲,将体内的气运与邪灵之力完全融合,实力真正突破至人境巅峰,届时,他才能真正呈现无敌之势,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洛玉仙与江言碾压,将中洲乃至整个苍界,都纳入邪灵一族的掌控之中。
“算了。”
佛陀缓缓摇头,周身的邪灵黑气渐渐收敛,身形缓缓降落,落在西洲圣山的废墟之上,目光扫过这片他亲手毁灭的正道圣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本尊把西洲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炼化了这片土地,稳固了实力,再来解决中洲这个心腹大患。”
“到那时,本尊定要让洛玉仙、江言二人,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折磨,以报今日之辱。”
话音落下,佛陀盘膝端坐于废墟之中,周身邪灵之力缓缓运转,开始炼化体内的西洲气运,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笼罩整个西洲,开始清剿残余的正道势力,整合西洲各地的修士,一步步将这片土地,彻底沦为邪灵一族的栖息地。
与此同时,中洲方向,一艘流光溢彩的灵舟,正划破苍穹,朝着乾宁城疾驰而去。
灵舟之上,洛玉仙一袭黑衣,身姿曼妙,指尖轻捏灵舟操纵符箭,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先前与佛陀激战,她虽重创对方,自身也消耗了不少本源之力,身上还有几处被邪灵之力侵蚀的隐伤,只是一直强撑着,不愿在江言面前显露半分脆弱。
灵舟内江言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眉心处的本源伤势,在洛玉仙渡入的天魔之力滋养下,已然渐渐平稳,气息也比之前浑厚了不少,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运转愈顺畅,先前与佛陀激战之时,那种生死之间的淬炼,让他的修为瓶颈变得异常松动,一股突破的契机,如同种子般,在他体内悄然孕育。
江言的身旁,顾寒烟化作一道纤细的白光,钻入了他腰间的储物袋中,先前为了掩护江言与周嫦撤离,她消耗了太多妖力,已然支撑不住人形,只能进入储物袋中沉睡,借储物袋内的灵气,慢慢恢复精力,修复身上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