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练习竟然远比那群正儿八经打着球赛的还要精彩,令人目不转睛。
晨练的老人也唠闲嗑“这球打的,学校里不得被姑娘追着跑”
“哪呀,”
老太笑着白一眼,“我上次看到延延跟谁打电话还是语音来着,一看就是谈恋爱了”
“我不信,那天碰到任总,人任总说他们家任延是单身主义者,要一辈子打光棍的。”
“嗐你说你这人,还不信。”
老太翻白眼,“我这就给你问去。”
说着便从长椅上起身,牵着她的白色小泰迪颠颠儿地就往球场过去了,“延延延延”
任延喘匀了气,直起身,拎起t恤领口擦了擦唇上的汗。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上次奶奶这么问你的,你还记得不”
任延一眼看到老太身后的安问,勾起笑似敷衍似认真“是谈恋爱了。”
“漂亮吧有没有我孙女漂亮”
老太一直想撮合两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奇思妙想,她孙女都大学毕业了,看任延像看弟弟。
任延点点头,唇边的笑漫不经心的坏,“漂亮,跟你孙女不好比,跟你身后那个差不多。”
安问僵在当场,被老太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似乎是在心里跟孙女做比较,半晌“嗐呀,男的跟女的怎么比”
任延又跳起投了个篮,被她这句话弄得笑出了声,手也失去了准头,球砸框落下,顺着水泥地面滚到安问脚边。
“怎么起得这么早”
任延慢悠悠地走向他,弯腰只手捡起球“回去吃早餐。”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回去,安问忍不住问“你每天早上都起这么早,训练这么久吗”
“差不多。”
“好厉害。”
安问由衷地佩服,随即想到“难怪上课总是睡觉,睡一天。”
任延笑得球都拿不稳“好,以后早上多睡半小时,一天两杯咖啡,保证做到上课不犯困。”
“早恋的人考不进a班。”
安问吓唬他。
“那怎么办,”
任延悠然地问“我进a班就是为了早恋。”
话题聊到这儿了,是机会了。
安问反复吞咽,心跳如鼓擂,做了一上午心理建设的勇气冲破藩篱,他终于问“你怎么从来不问我喜不喜欢你”
任延的脚步慢了下来,瞥了他一眼,刚刚还玩世不恭的笑容敛起。
“我不敢。”
安问懵懂地抬起眼,任延却不再说话了。刷卡进一楼大厅,任延指尖旋着篮球,与他一起横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走向电梯间“最起码,你对我,跟对卓望道是不一样的,对么”
安问思考了一下“是一样的。”
篮球的旋转停住了。
“什么”
任延怀疑自己看错了他的手语。
安问又打了一遍“是一样的。”
任延静了静“怎么一样”
“当”
安问难以启齿,用力抿着唇,垂眼看脚底下的天然大理石花纹“好朋友。”
当好朋友。
任延难以置信,但还是冷静地问“哪种好朋友是可以随便亲你,摸你的那种好朋友,还是可以抱着你睡觉的好朋友”
他暂停住话语,以充分的镇定命令自己呼吸了一下,克制地问“如果是卓望道这么对你,你也接受吗”